蕭家家業大,戔戔一名女子就算苦撐,也極難守住這一份家業,更何況這蕭家家主夙來性子就弱,本就不是能成大事之人。蕭家在她手上不過五六年便走了敗勢,現在蕭家家主不幸歿了,這蕭家更是必敗無疑。
“三少爺從昨兒起就冇瞧見人,現在我們也不知三少爺在那邊。”
也散了。
“大蜜斯,詐屍了。”
“三少爺又如何了?”
“不法,不法啊。”連著愁道幾聲,練管事不住垂淚哀道:“老爺一世明英,可這蕭家如何偏生就得了些個不法的主。二少爺厭著蕭家買賣,長年不知隨了誰四散不歸,現在大蜜斯走了,連封手劄也不知該往那邊送。小少爺現在人在蒼騰習學,這一時半會兒即便快馬飛書也不見著趕得返來。本想著大蜜斯現在走了,家中還留有三位少爺,縱使三位少爺不能痛徹悔過,卻也不該叫大蜜斯瞑不了目,可現在,現在……”
蕭楚愔性子偏弱,管不住這五位弟弟,眼看著家業在本技藝中日漸式微,愧對之心日、日占有,常積以下身子更是顯了孱羸。蕭楚愔這身子本就到了極限,千萬是不能再受刺激,誰知前幾日竟收到一封退親書牘。自幼便定下婚事的趙家竟修來手劄,要退掉這一門婚事。
“在……在……”
“我……我剛纔瞧見大少爺約了幾人上了外頭,彷彿又朝通記賭坊走去。”
退親,對於女子而言乃是極大的熱誠,再得了這一份書牘後,因著一口氣上不來,蕭楚愔直接暈了疇昔。受此刺激加上京中胞弟再肇事端,一口氣上不來的蕭楚愔直接辭了人間。
驚了魂,僵處在那兒,半晌以後,靈堂內傳來呼驚。
“大少爺,你瞧見大少爺?大少爺這會子在哪?”
一身素色白衣,目帶遊離,便是這目色遊離下完整驚了靈堂內三人的魂。
背麵的話練管事也說不下了,這垂下的老淚更是止也止不住,就在練管事傷歎蕭家恐將式微,本來肅哀的靈堂不知為何俄然喧雜起來。那喧鬨擁聲叫練管事倉猝止淚探去,這因著靈堂雜嘈驚駭攪了蕭楚愔亡靈而起怒時,卻見本在靈堂內拜祭的客人不知為何倉促趕了出來。那急趕而出的模樣,臉上竟皆帶了驚駭。
像是誰正奮力撐推著甚麼,因了這奇特的聲音,練管事的斥詢也止在喉處。順了聲源,扭頭看了疇昔,在視野落到怪聲源處,下一刻,縱是跟了蕭老爺在闤闠上馳橫多年的練管事,臉上也露了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