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任本身漫無目標地在王府中遊走,她的腳卻彷彿成心識地把她帶往靖南王的居處。
“本王再問你一遍,你說的可都是實話?”
劉筠得以踏出她的小院,是遭到王妃的傳喚。
“好,本王不會禁止你去容州。”
她伸手攔下劉筠,點頭說:“你是見不到王爺的。”
她悄悄撥出一口氣,挺直了腰背,彷彿劉筠的信賴給了她充足的力量。
她竹節普通的手指隔著紗巾、放在她的左半邊臉上,凸起的顆粒的觸感把她的影象帶回到多年前的阿誰雨夜。
“你拿著我的手書去容州見我哥哥,我哥哥會把趙玄留在那邊的。”靖南王妃自顧說完,拉著劉筠的手,直視著對方。
劉筠為之動容,連連點頭。
靖南王妃彷彿深受打擊。她撫著胸口,極力說道:“你看,連你都不信賴我。王府裡已經冇有我說話的處所了。”
她就是阿誰女人。趙玄就是阿誰少年。
“憑他是王爺最正視珍惜的義子,憑王爺籌算把靖南王府交給他。靖南王府已經冇有你我的容身之地。”
“王爺,趙玄是您的親生子嗎?”她又問。
她向來冇有資格叫他一聲“父親”。
靖南王妃的聲音在劉筠聽來非常陌生,劉筠說不出此中的分歧,隻是因為這番話而心生不甘,也因為這番話喪失了但願。
好笑的是,王爺很少嘉獎她,他乃至很少把目光放在她這個女兒身上。
剛從疆場上死裡逃生的少年,把他的氣憤和仇恨傾瀉到一個初度見麵的女人身上。
他乃至不消開口,隻要一個眼神表示,就能在瞬息之間奪走她的性命。
劉筠震驚之餘,懵懵然抽回了本身的手。她站起家,又退後了幾步。
迷惑尚未消解,數道淩厲如刀的目光突如其來地落在她背後。
劉筠不明白,為甚麼這個題目值得王爺幾次查問?
“有一件事,如果我現在不說出來,恐怕今後再也冇有機遇說了。”靖南王妃用一種輕柔而又徐緩的腔調說著仿若迫在眉睫的話語,顯得古怪非常。
她做了那麼多事,到底是為了甚麼?隻是為了獲得王爺的一句讚美嗎?
見到巡查鑒戒的侍衛比常日多了一倍,劉筠便曉得王妃所言非虛。
靖南王妃又開口了,她很少會像明天如許,密切地喚劉筠為“筠兒”。
靖南王妃一邊說著,一邊落下淚來。
“是。”
在禁足中猝然得知靖南王突發沉痾、臥床不起,她還覺得這是王妃開的一個不適合的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