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滴精血在空中逗留了一瞬,騰地便往覓影符上一投,覓影符無風天然,刹時化作一道青煙,急往北奔。
丁一指尖在麵前氛圍上一點,一個通體烏黑的籙尺騰地便呈現在兩人麵前,白璧無瑕的籙尺麵上,此時呈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眼看便要粉碎。
“看起來,倒是個苦楚的故事。”丁一走到近前,發覺男人雖隻暴露一個朦昏黃朧的側影,卻仍能覺出其氣質高華,立時便想到了那討人厭的沈白臉,他不由冷哼了一聲。
“看起來,環境彷彿不大妙。”
剛一拐進右邊長廊,不過是一條封死了的路。
圖上一青衣女子手執淨玉瓶,與一白衣男人相對而立,風獵獵,青衣與白袍連袂交揮,筆觸柔嫩。但畫中所著之事,卻與柔情無關——
青煙到得此處,反倒是冇了眉目似的,衝得慢了很多。
傅靈佩倒是怔忪在了原地——長廊正對著她的,是一副充滿了全部牆麵的畫,墨跡顛末萬年之久,卻仍然清楚如昨。
失一滴,便少一滴,為人之底子。
青煙找到了出口,頓時便遁了出去。
九曲迴廊穿過後,便是掩映在湖心之上的一座二層小樓,翹腳飛簷,四角上有宮鈴垂掛,清風過處,鈴音相伴,端的是一副好景色。
長廊娟秀,十步便是一隻落地大肚青瓷,其上雕鏤精美,匠心獨具。
傅靈佩驚痛,待看到丁一慘白著臉毫不在乎地笑,豆大的淚從眼眶裡滾了滾,便落了下來。
傅靈佩提筆就寫,卻被尤妙啪地將筆打落了下來,她迷惑問道,“莫不是這硯台或筆有題目?”
“尚不清楚,隻越往裡走,我這心,便越慌。”這屬於元嬰修士冥冥當中的直覺,說不清,也道不明。
傅靈佩還留不足力,使起靈犀蟲問道,“程無趨遇險,你可有猜想?”
丁一笑著用靈犀蟲調侃,“將來如果隱居,你我便建一座清淨地,如此處也是極好。”
傅靈佩擺脫開丁一,隻還任他牽著,一向跟在青煙後,長廊極長,兩人走得不快。一開端,兩旁牆壁另有一些精彩的壁掛,或詩或畫,顯見仆人極有閒情高雅。
他為她揩去淚,低笑了聲,“傻瓜。”
傅靈佩四下看看,公然在牆角處發覺了一個小迷蹤陣,丁一三下五除二便解了陣,公然在內裡尋到了一方池壁硯,一支狼毫筆。
青煙一點不帶擔擱地,突入小樓便消逝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