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恩沉默半晌,輕聲道:“姑姑,幾位表姐的事兒,有了些動靜。”
看李廷恩神情丟臉,丫環大氣都不敢吭一聲,回身就走,連向尚來了的事兒都健忘奉告李廷恩。
麵對屈大太太的逼問,屈大老爺難堪的移開了視野。屈大太太心直往下沉,她又去看半子他們,誰知除了屈二奶奶,連親閨女屈蓮月都扶著夫婿站到一邊側過身子不說話。屈大太太隻覺心頭有人猛不丁的給了一下,扯著屈大老爺不斷閒逛,嘶聲道:“你說呀,是不是案子結了從安就能返來?”
見她扶著腰的模樣,李翠翠氣結,“咱是鄉間人,您是地主家的閨秀,咱跟您說個話您都嫌棄臭是不是?”
李廷恩停在一株牧童吹笛瓷盆景鬆麵前,淺笑著彈了彈鬆樹上一點可見的灰塵,“崔嬤嬤放心,總會有叫您大展技藝的一日。”
因崔嬤嬤是宮中出來的教養嬤嬤,林氏李二柱對崔嬤嬤尊敬的很。崔嬤嬤說的話,他們兩人就感覺有事理。
長福帶著屈家人趕回家的時候,屈大太太幾個女眷還在小曹氏的院子裡,一聽李廷恩將人都給弄出監獄,倉猝出來。看到相公兒子的狼狽相,幾個女人上去哭成一團。屈家幾個一起被關出來的下人則跪在地上冒死叩首,太太奶奶的直叫。特彆是見了李翠翠,下人們分外恭敬。
“姑姑,官奴是賤籍,按法規不成贖身。”李廷恩頓了頓話,前麵的實在有些殘暴,看著麵前已然麵白如紙的李桃兒,他停了半晌才道:“大燕境內,模樣清秀的官奴,有很多會被髮入虎帳當中。”
李翠翠一見急壞了,忙揚聲喊人端蔘湯來,看服從雲喝了兩口答覆了些赤色,扭腰就衝屈大太太和屈二奶奶嚷嚷起來,“婆婆,我相公就不是您兒子?您也冇這麼偏疼眼的事理。您來李家的時候跟我說的啥?您說烏頭是相公讓種的,生蟲的藥材是相公讓賣的,哦,您欺負我這個冇管家的人,一推二五六把啥臟水都往我相公頭上潑。我就是個傻的,真聽了您的話就去找兄弟出頭,到頭來咋的,合著滿是小叔做得功德。眼下相公才從牢裡放出來,吃了這麼大苦頭,您這親孃問都冇問一句,就惦記取小叔。小叔黑了心肝把壞了的藥材賣給彆人,吃死人扳連百口,一家長幼受了罪,買賣也冇了,還不曉得下頓上哪兒吃呢。您還吵著要讓相公把小叔弄出來,您是恨不得這會兒在牢裡的是相公,把小叔放出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