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一階的平台丹陛,倒是皇族兄弟的屍身砌成的。改朝換代以後,這條看起來潔淨寬整的路上,墊腳的,向來都是初創者的子孫。
直到近衛軍將劉府團團圍住。當近衛軍統領和皇上派來的寺人衝進劉府時,劉貴已經奄奄一息。拉著阮媛的手說甚麼也不肯放開,嘴裡唸叨著:“是我、統統都是我乾的。你們彆難堪她,是我為了討她歡心做的。”
魏王也瘦了,膚色是病態的白,冇一絲赤色。被圈禁在魏王府兩年多,覺得這輩子再無翻身之日,將近八百個日日夜夜,魏王多數時候,都是以酒過分日。
但,魏王被他關了起來,而親手實施下毒的人,承天帝萬冇籌算放過。
魏王視野向北,抬頭看著大殿屋脊上的神獸。太陽閃得他眯著眼睛。說道:“你應當跟劉家人一樣,結果你接受不起。”
劉貴俄然想到了甚麼,鬆開手怪笑著說道:“我不會讓你稱心快意的,皇子們都死了,看皇上如何清算你,嗬嗬……你會悔怨的,我必然要讓你悔怨,讓你看看,到底我和他,誰纔是真的愛你的。”
看著阮媛閃動的眼神,劉貴彷彿很高興。他伸脫手去拉阮媛的手,自成年後,阮媛第一次冇有甩開,就那麼冷靜地任他拉著。
劉貴與她說了很多話,這麼多年來,阮媛第一次當真地聽,然後放到內心去想。她曉得他愛她,卻不曉得愛得如此之深。
阮媛去看了她的姨母小孫氏,語氣安靜地說了毒是她下的。小孫氏不能信賴地瞪著眼睛:“到底這是為了甚麼?你竟能如此暴虐?你還是我自小抱到大的嬋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