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那日端倪間透出的放肆,現在李蓉卻顯得沉默很多,站在李夫人身後,一向就低垂著眉眼。而她身邊另有一個女人,著了大紅的滾毛邊的襖裙,豔色逼人,倒是李蓉的庶妹,李沁了。
好不輕易長公主才清算好了,荀煜伸手在盆裡淨手,長公主過來見嫦曦一身打扮就笑了。
嫦曦給了她一個笑,引著懷恩公夫人去前邊,懷恩公夫人高低打量她,再見自家閨女像個皮猴兒的模樣,忍不住感覺頭疼。
走過一道抄手迴廊,嫦曦帶她們去了暖房,暖房裡底下鋪了地龍,裡邊暖和如春,最是暖和不過了。
這暖房可不是紫英王府五女人那小打小鬨了,足足占了好多地兒,裡邊的花都是有人專門伺弄的,擺出來的更是佳構。
見她一臉淡定,端倪安閒,長公主放下一顆心來,忍不住笑了笑。
一個流落在外的丫頭端方都學得這般的好,但是自家閨女,打小就學的端方,卻也比不上。
本朝自來就有端方,妾不能抬為正妻,不然憑著李郎中對她的寵嬖,早將人抬做正妻了。
懷恩公算起來還是長公主的表哥,但是他們之間乾係卻不算靠近,隻因為她的性子和懷恩公夫人投不來,她是個倔強的性子,因著當初嫦曦“死去”一事,與荀煜鬨了不痛快,乃至還和全部荀家都鬨得不高興,這讓懷恩公夫人甚是不承認。在她看來,女子就該嫻雅淑德,貞靜體貼。
嫦曦本日見麵禮收到手都軟了,這些夫人都是從自個兒身上撥下一個鐲子,一個簪子,都是貼身的物件,這麼多東西戴在身上,嫦曦感覺整小我都快被壓垮了。
受了懷恩公夫人的見麵禮,嫦曦與她道了謝,長公主便笑:“小女人,恰是愛鬨的性子。嫦曦,你帶各位女人去後邊玩吧。”
“李夫人?我記得李郎中的老婆早在三年前便已經歸天了?李郎中甚麼時候又娶了一名夫人?”長公主手指撥弄動手腕上的翠玉鐲子,語氣漫不經心的。
天子睡得本來就不太沉,被饅頭兩巴掌拍下去,立即就被驚醒了,醒過來他另有點懵,他已經有多少年冇被人這麼打耳光了?
雲羅是與懷恩公夫人一道來的,嫦曦疇昔與懷恩公夫人見禮。
夙起換了一身宮緞海棠紅的掐腰褙子,下邊一條銀硃色的金線滾邊的馬麵裙,外邊披了一件白狐狸毛的披風。雲鬢上插了長公主給她的十二花神釵中的牡丹釵,海棠宮花,打扮得極其華麗,唇上口脂鮮嫩的色彩,讓她沉穩雍容裡邊又不失了嬌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