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瞼低垂,擋住他眸中神情。
本日他肯再次操琴,想想也就兩個能夠。這男人要麼是放下了心頭事情,要麼是有更首要之事叫他甘心讓步。
“這曲子,可襯了嬌嬌情意?”一邊與她說著話,部下音符倒是一個不錯。
非是宗政明那般曠遠高潔。便是流水之陰柔,於他指尖,也像山澗激流飛瀑,濺起的浪花,滴滴帶著勁力。
“想聽?”撫著她眉眼,宗政霖深深望進她眼底。
麵前閃過他迎親那日眼底淡然,再想想方纔所見景象。諸葛櫟不消深想,也明白他本日是為哪般。
這是多好的機遇。昔日裡,在後宮見殿下一麵都是難事兒。
這夫人也是個奪目的,外頭的女人,她是措置不得。乾脆哄了陳大人將人抬進家門做個侍妾。幸虧背麵此人神情與那女人雖像,本領卻差得遠。不過幾次發揮手腕,陳大人便冷酷了她,垂垂丟開手去。
抱了人側坐腿上,竟是就著這姿式,抬手起了個調。
宗政霖一襲藏青常服,頭上束了髻,隻一頂小冠縛著,看上去比穿蟒袍時候淡了幾分威重。
最熱烈,還是昨兒個太子殿下親信近臣衛大人結婚一事。迎娶那女子,傳聞最後那會兒,隻是東宮裡頭最得寵慕良娣身邊大丫頭。以後放了出來,竟被姑蘇詩社沈老太君看重,收做入室弟子,對其甚為關愛。得老太君提攜,無異於麻雀躍上了枝頭,身價倍漲。
“選秀那會兒就傳聞的,盛京裡頭最擅樂律,當屬五殿下技藝高絕,簫音清瀲。”見他眸色突然暗沉兩分,內心便樂開了花。
“主子,早上齊氏求到諸葛良娣福壽宮中,被那位給拒了。”
臭男人謹慎眼兒弊端,偶爾還是很好用。
滿滿二十四抬嫁妝做嫁奩,看得盛京裡世人好生戀慕。當頭便是良娣娘娘賞下一尊青玉送子觀音像,以後紫檀木打的一套傢俱更是代價不菲。
“何為?”宗政霖高挑了端倪,對她這小狗腿模樣,麵上是嫌棄,內心實在又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