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恰好與淑妃鋒利眸光對上,赫連敏敏心下一跳,本能就避開眼去。
朝堂上眾臣各抒己見,對西路雄師這場疫情爭論不下。後宮女人更是暗中偷樂,就等著看淑妃娘孃的笑話。宮裡進了新人,皇上去淑妃宮中的次數顯是減少。不過礙於她膝下兩子,六殿下更是個得力的,元成帝如何也特地給她留了臉麵。便是不及之前每月裡四五次,三兩回總歸是有的。再加上偶有去她宮裡坐坐,隻看得浩繁妃嬪眼紅不已。
太子宗政暉一心想著禦前請命,欲求了元成帝臨陣換帥,帶著他東宮所屬七萬兵馬殺向漠北,恰好接辦吉塔一城。若非麾下謀士分歧拚屍諫言,這位不堪重用的太子爺便能生生闖宮,半晌也等不得要請見聖上。
“那邊如何說?”
早朝上,元成帝告急做了多番安插,朝堂上世人無不替六殿下扼腕感喟。目睹就是皇上跟前最炙手可熱的皇子之一,這時候趕上戰時疫情,這場仗怕是極其艱钜。先前立下的軍功再是刺眼,也敵不過疫症奪命隻是瞬息之間。
對著嫁妝去了紫磨金步搖,順手撫過鬢角,銅鏡裡女人行動,讓她頃刻想起阿誰在她跟前倨傲無禮的女人。
赫連氏,該死過得不快意。這女人一輩子都不會曉得,宿世唐宜茹能被建安帝親封賢妃恩寵不斷,便是此次侍疾的功績。
也有人在?萬靖雯杏眸圓睜,好久才垂垂平複下來。
待得揮退替她清算妝匣的吟霜退去,朱錦才謹慎翼翼近前回稟。“主子,那人隻說,八殿下府上也是有人的。”這句話是何意義她揣摩不透,便一字不差依葫蘆畫瓢。
如果馮嬤嬤遲來半晌,這會兒……蘇藺柔早該“氣血虛浮”,身子衰弱而不堪遠行。不成想要辦的事兒還未對朱錦交代安妥,便被赫連敏敏半途擾亂,本還焦心存了憤怒,那裡就能想獲得,這女人帶給她的倒是天大福運!
她雖不及慕氏與六殿下朝夕相伴,但宗政霖脾氣如何,赫連敏敏還是大抵能夠摸清。那男人,凡是揹著他算計的,還無一人能討得了好處。
“你倒是說說,究竟籌算送何人疇昔侍疾!”重重放了茶盞,眼看劈麵冇了主張,手足無措的赫連氏,淑妃隻覺當初給宗政霖選妃時,怎就瞎了眼挑中這繡花枕頭。要命時候竟是全然當不了事兒的!
宿世宮中爾虞我詐,排擠不知多少。如果連個小小皇子庶妃都清算不了,她也白白在宮裡過了大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