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乘舟不由感慨,幸虧方纔冇缺根筋的往前湊。看吧,殿下現在這模樣,清楚是氣得再狠,也冇捨得讓人有個萬一。
“晚間書房來見。”宗政霖冰冷眸子掃過,嚴乘舟立即應諾,內心已知不好。景象似比他猜想還要糟糕。
“將門翻開。”
嚴乘舟目瞪口呆,握著纓槍的手止不住一顫。
瑤主子好生威猛!之前聽衛甄葉開暗裡裡議論這位脾氣那是頂天的不好招惹,現在看來,才真正有了體味。
嚴乘舟遊移著不知如何行動。是要服從行事,過後被主子清理;還是遲延半晌,頓時招來主子冷眼?
宗政霖見她不依不饒,悶不吭聲,方纔有些平複的火氣刹時被慕夕瑤撲滅。乾脆一步榻上羅漢床,就這麼踩著朝靴,邁著步子從錦榻上踩了疇昔。
“還不下來。”宗政霖鳳目暗沉,負手而立,手上扳指緩緩轉動。
“偏不要旁的女人用過的東西,偏不,偏不!”提著自個兒披風下襬,一雙桃紅色金邊繡鞋就這麼連連踩踏在宗政霖銀灰色氅衣之上,最後還泄憤似的踢了兩腳。發夠了脾氣,慕夕瑤脖子一扭,就這麼視若無人,提著裙襬,小跑著進了門去。至於身後代人,那是正眼都欠奉。
真是生生糟蹋了好東西,平白壞了上好毛皮。
到底是倔強脾氣,生生能氣死小我。
還冇等世人鬆一口氣,就見這位姑奶奶突的蹦起,猛的往殿下大氅上可勁兒蹦躂。一邊狠狠頓腳,還一邊氣哼哼叫喚不止。
繞過落地插屏,隻見羅漢床上,慕夕瑤抱膝而坐,連繡鞋都未褪去。一樣的姿式,與巷口那會兒實足相像。隻這會兒卻冇有抬頭看他,也冇有談笑晏晏,向著他伸開臂膀。
兩世都是嬌生慣養著長大,連個重話都冇聽過,更何論實實在在捱了巴掌?慕夕瑤傲嬌性子犯了,忘了本身有多招人恨,隻記得是宗政霖先動了手。
“啊!”方纔還作姿拿喬的女人,這會兒懸在半空,嚇得趕緊抓住宗政霖臂膀,死死拽了人不敢放手。
慕夕瑤豎著耳朵,聽他呼喝,小嘴兒一撅,持續置若罔聞,趴頓時挺屍。被宗政霖顛簸了一起,她現在渾身痠疼。這時候最不耐煩,就是麵對那男人一張臭臉。
宗政霖撇她一眼,獨自抱了人下去,幾步來到外間,再幾步便能邁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