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夕瑤美目燦若星鬥,刹時把手拿開,換上笑容。
慕夕瑤見他方纔還好好兒的,當下卻冷了臉不看人,眸子子一轉便想明白保準兒是生了她氣。
不提還好,一提宗政霖神采就變得非常丟臉。想生機又念在她傷重,捨不得她再難受,憋著氣硬是冇有宣泄出來,隻偏了頭望著帳外,將宗政瑩被關了禁閉之事說與她聽。
“殿下您讓衛統領收了妾馬鞭來著……”眼看宗政霖豁然回顧,一副吃人模樣,慕夕瑤身子一顫,嘟囔著不平氣。
奶奶的,當時玉佩燙得她連罵人的心機都有了。可惜就是力不從心。
宗政霖眸子一緊,畢竟被她挑得失了節製。
趙嬤嬤難堪,“主子,鬆花蛋帶色,倒黴……”話到此處,戛但是止。
宗政霖眸子一暗,扶著扳指緩緩轉動。“喝粥可好?”
“急甚麼,殿下另有叮嚀,你隨我來。”
兩人的擔憂慕夕瑤體味不到,現在這女人正鼓著腮幫子與宗政霖告狀。
“殿下給喂?”慕夕瑤神情帶了嬌懶,小手握著他尾指悄悄閒逛,眸子裡笑意盈然。
本就在皇子後院,即便臉冇傷著,也不必然就能長悠長久不是?殿下也是男人,誰又能包管冇個喜新厭舊時候。
這事兒上她理虧,固然她也委曲。
“殿下,那鞭子抽得妾可疼了。宗政瑩人呢?可捱了皇上懲罰?”
趙嬤嬤攔了眼看就衝要進屋裡的墨蘭,指指她通紅的眼眶,叫了與她一樣不成模樣的蕙蘭內裡候著,隻帶了箬蘭放輕手腳,掀了門簾。主子們這會兒內心定然不好過,服侍時更需謹慎謹慎些。
趙嬤嬤心下一喜,再猜不著兩人間竟是如此風景。殿下不但未曾冷淡主子,反倒是更暖和了幾分。懸了好久的心終究有些結壯。
“動不得。太醫說了,得將養幾日。嬌嬌但是餓了?”宗政霖將她平放榻上,特地岔了話頭,不叫她窮究。
“手上有鞭子,你就敢往上麵湊是不是?”
墨蘭麵上滿是傷痛,望著垂落的帷幕,眼淚不覺又漫了出來。她家主子向來好強,這回怎受得了這般打擊。
“現在哪管得了那很多。顧著眼下吧。”趙嬤嬤感喟。
“再是難受,有殿下心疼著,妾也就不疼了。”說著仰了脖子,嘟著唇瓣,眸子顫巍巍閉上,等著宗政霖切近。
丹若苑隨行服侍之人,已在暖閣外被殿下攔了大半日工夫。現在酉時已過,正急得跟熱鍋上螞蟻似的,就聽裡間傳喚人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