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衍武眯起了眼,目光如刀地說,“也不乾甚麼,一報還一報嘛!你既然砸了我們家,我也想砸你們家的東西!”
這也難怪,大抵也是怕人窺測,小屋被鄒順才捂得嚴嚴實實、密不通風,明白日都拉著窗簾。看模樣他又喝完酒睡了一覺,煙抽、酒臭、屁抽,都混在了一起,不燻人纔怪。
獨一的辨彆,也就是鄒順才當年意氣風發的精力頭冇了,且現在的模樣也太不修麵貌了。鬍子拉碴,眼底泛紅,牙齒焦黃,一副菸酒鬼的德行。
鄒順才真眼紅了,瘋了似的高舉斧子直奔洪衍武就衝過來了,嘴裡還叫著。
屋裡隻要一個正在床上躺著人。此人一見有兩個氣勢洶洶的人一前一後闖出去,就認識到大事不妙。
最氣人的是,洪衍武又趁機說開風涼話了。
洪衍武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便不再理睬鄒順才了,接著隻是自顧自地裡裡外外、上高低下地檢察起他的“蛤蟆窩”來。
“你跑你是我孫子!我他媽跟你拚了!”
“小兔崽子們,爺爺欺負人的時候還冇你們呢。奉告你們,我可不是軟柿子!”
彆說,如果磕個頭就能踏結結實保住件寶貝,對這個不把臉麵當回事的惡棍來講,還真挺劃得來的。
因而就在“鄒蛤蟆”的蛤蟆窩前,洪衍武先嚐試著敲了拍門。
因而這小子也完整消停了,斧子也不去撿了,又規覆成一副膽怯又鄙陋的模樣。乃至還帶著點委曲,用哭腔扣問。
這個期間,大陸能有幾小我曉得《射鵰豪傑傳》呀,鄒順才就更不懂甚麼意義了。可這長季子卻曉得羞憤,等一緩過勁兒來,他“嗷”的叫了一嗓子,撿起了斧子,不甘心腸再次撲了上來。
青花、粉彩、琺琅彩,帽筒、梅瓶、將軍罐,每一樣東西安設得都很安穩,四周也絕冇有安排其他的雜物,無疑是為了製止磕碰之類的不測毀傷。就更彆說,另有很多的小物件流光水滑地泛著光,一看就是常常被人把玩的。
彆看屋子粗陋裡得不可,牆黑屋斜,窗簾拉得密不通風,乃至另有好幾根粗長的圓木樁子撐在屋裡梁上,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屋子吹塌了似的。
隻見陳力泉俄然飛起一腳,又準又狠,正中鄒順才的前胸,竟把這小子踹了一個倒仰,倒地後還節製不住地一個後軲轤,隨後“咚”的一聲,一頭重重地撞在了床腳上。
洪衍武立即衝陳力泉打手勢,想讓他出院兒。這是來的路上他們事前說好的,一找著人,陳力泉就去內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