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大眼兒燈用眼神峻厲地掃視了一圈，又警告似的舉起了右手。
正在難堪間，邪唬俄然想起一件事要問，恰好轉移話題。他指向遠處的洪衍武問，“唉，那走在背麵，穿一身襤褸的小子就是踹我們山頭的主兒？”
門板忍不住插嘴，“誰？是說拿腳踢趴下尤三那小子嗎？他比‘雷子’還嚇人？”
二頭點頭。“你跟程爺說，幫‘雷子’滅了尤三的，是改過路的紅孩兒。”
乾架冇輸過一場？這不成了武功天下第一了？也忒傳奇了。
“是嘍。”除了大眼兒燈還沉默著，幾個部下齊齊承諾。
這小子的機警勁兒一向挺招他喜好。二頭嘿嘿一笑，就給滾子後腦勺來了一“瓢兒”。“是啊，也算我們命好，要不還真打水漂了。”
一聽這話，幾個部下不由都嚥了口吐沫，目露神馳。
門板真有點不平氣。“大哥，有那麼邪性嗎？你這說的忒神了。”
滾子邊解釋邊犯愁，可不等他說完，二頭嗤笑著又給了他一“瓢兒”。
還是禿頂率先開口，“邪唬，瞅見了吧？甭怪我不伸手。”
二頭咂了下嘴。“你還不信？尤三的工夫你們都見地過，可這回他那從不落空的二起腳如何瞎眯了？冇錯，這小子是練過，可踢他的那小我更練過。成果如何樣？尤三不但腿瘸了，人也腫了。”
“不是。我是說我們也是程爺的人，要去碴架咱不也得點卯嗎？到時候……”
“放心，那倆‘雷子’一看就是倆嫩芽兒，並且毫不是火車站派出所的。實在，今兒我倒不是怕他們，隻是因為認出了紅孩兒，纔沒敢讓你們動。”
“哪兒能呢？”邪唬嘲笑。實在貳內心清楚，自從程爺把二頭身邊的老兄弟挨個挖走今後，這倆把兄弟之間就不那麼對於了。二頭這話實在就是防著程爺找茬。可他和尤三一樣，也是程爺上位後親手汲引發來的嫡派軍隊。程爺冇發話，他哪兒敢明白表態？是以，就隻好歪歪嘴先對付著。
二頭曉得門板一貫愛犯軸（土語，指脾氣固執），不耐煩地打斷。“廢話，如果不能以寡敵眾還叫甚麼豪傑？普通能打的，一人能對付三五個的就算牛叉的了。你們誰傳聞過碴架，一人無能挺十來個的？奉告你，紅孩兒就行。你小子就開眼吧，跟人家比，你見過的所謂豪傑豪傑，那點本事都隻是蛤蟆跳。”
二頭隻好持續解釋。“‘老炮兒’可駭處所，除了心狠手辣，那就是江湖經曆豐富，朋友多門路廣。可如果趕上碴锛的話，‘老炮兒’也得靠底下兄弟幫襯，才氣做到一呼百應。可我剛纔不是說了嗎？紅孩兒根基就靠他本身的倆拳頭。‘老炮兒’要和他碼上，或許臨時靠人頭熟麵子大，能拉來多量人馬居於上風。但彆忘了，誰都有落單的時候，總不能每天把個人軍帶在身邊吧。如果隻帶著三四小我兒，那對紅孩兒來講底子冇用。一旦被逮著，可就隻能由著人家搓弄了。現在都明白了吧？隻要千年做賊，冇有千年防賊的。敢惹紅孩兒，過後抨擊你就躲不疇昔。要不是因為這個，就紅孩兒這小年齡，憑甚麼能混上40路和19路兩條線兒的‘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