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一進門,就掀盆子看毛罐(瓦罐),把家裡的東西挨著看了一個遍。她就是這個弊端,串門子如果不看看人家甕裡有多少糧食,毛罐裡有多少麵,內心就像少了甚麼似的。
“媽媽。今後你就不要管(做)飯了,我來做。你和爸爸下工返來就用飯。有空就去拾掇咱的宅子,好早些時候蓋起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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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不讓我蒸(捏)。都是她蒸(捏)窩窩,我燒火。我是看會的。”
倆妯娌都曉得,在老二家麵前,千萬彆說白叟的不是。哪怕你是隨聲逢迎著她說,也會很快傳到婆婆的耳朵裡。連她說的帶你說的,一股腦全按在你的身上。待兩下裡乾起來了,她在一旁看熱烈,說陰陽話。典範的兩麵搧、挑事的主。倆妯娌都吃過她的虧。
男孩子們則在場院裡張跟頭,投坷垃,追逐嬉鬨。直到入夜下來,才被大人們喊歸去。
“青青,你從甚麼時候學會蒸窩窩的?”郝蘭欣誇獎了女兒今後,一邊用飯一邊旁敲側擊地問道。
“不疼了。”田青青搖著頭說:“就是跑的時候有點兒疼,不跑就不疼。”
這些人田青青都熟諳,曉得稱呼甚麼,便一一的給人們打了號召。
田達林從碗邊兒上抬開端,淺笑著看了看田青青,又扭頭對身邊的郝蘭欣說:“這孩子考慮的真殷勤,把咱的活兒都安排好了。”
田青青讓哥哥田幼秋幫著把飯桌放在內裡的那張床上,盛上飯,一家人坐在床上就著暗淡的油燈吃起了晚餐。
田青青將火油燈點亮,屋裡纔有了一絲的亮光。
飯桌上,田幼秋把小火伴兒們來玩兒、做遊戲和田青青頭疼、嘔吐的事說了出來,郝蘭欣擔憂地問:“青青,現在頭還疼嗎?”
人們在這裡打了個晃,說了幾句安撫的話,便都走了——天氣不早,家裡冇人做飯的還得歸去現做不是。
做稀粥的時候,遵循田盧氏的做法,隻要往留鍋水(蒸乾糧鍋裡剩的水)裡攪點兒糝子(做粥的食材,如玉米麪)就行,如許省柴又費事。三世為人的田青青曉得幾次煮過的水對人體有害,把留鍋水掏潔淨了,重新倒下水,做了半鍋玉米麪和胡蘿蔔粥。切了一盤兒中午田吳氏送來的鹹菜疙瘩。
這個期間的鄉村就是如許:大人在隊裡插手勞動,7、八歲的孩子就會給大人熬稀飯、煮粘粥,大人進門就有口熱飯吃。固然簡樸的不能再簡樸了,大人卻很滿足。物質窘蹙呀,就是大人也炒不出葷的素的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