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月已西傾寒夜風疾露重。但在紀若塵獨居院落外有一個窈窕身影已立了整整一個時候。她全然不睬會際眉梢上固結的夜露雙眸定定地凝睇著半空弦月動也不動。
夜寒露重。
但貳心底曉得有一些東西已經變了。以往到處啞忍、心灰意冷的表情早不複存代之以模糊的焦燥和打動不管如何也壓不下去。
紫陽真人此時似也偶然下棋一枚雲子久久落不下去歎一口氣道:“既然若塵過了這一關那此後不管我宗碰到如何災害隻要有他在仍有複興之望。”
他就此停了手仰天苦思。
偶有一次福誠意靈他的神識剛符合進玄異感受左掌中就傳來陣陣灼痛。紀若塵低頭一看驚見烏黑的定海神針鐵上已凹進一個小坑。
那聲音細諦聽來竟然就是他本身的聲音!
雲風道:“若塵似已貫穿到了妙隱遺寶的用處現下身上那嗜血凶怨的氣味已淡了很多。不過雲風有一事不明妙隱真人遺寶蒙塵千年誰也不知此中服從。師父卻把它交與若塵莫非您已勘破了此中妙用?”
天涯又是一道熊熊火流湧過陣容比前次更加浩大但隻在太上品德宮中激起幾道輕風。品德宗群道見了也知來襲者力有不遂掌教又冇有命令反擊因而群情一番三三兩兩的散去了。
異變突生雲風麵色一變當即長身而起。太上品德宮及周邊諸宮渾家聲驟起一道道飛劍寶貝光芒升空而起四下巡弋要看看究竟生了甚麼變故。
但在紀若塵本身耳中聲聲敲擊固然輕重間隔完整分歧但仍有極纖細的分歧。實在就是他本身也說不出究竟有哪些分歧隻是靈識中模糊感覺彷彿本身每一下敲擊都會引出麵前那塊定海神針鐵分歧的反應或柔或剛或滑或澀彷彿全無規律又似有規律可循。
短短頃刻鐵鑿已不知在定海神針鐵上敲擊了多少下。每一下敲擊他的靈識深處都會湧出一點清流將沉抑已久的陰霾滌去令神識反覆腐敗內心再獲安樂。那些揮之不去的舊事似也有排解開的跡象許是下一個頃刻就會化作清風明月過不留痕。
火雨餘焰未息之時紫陽真人又複與雲風奕棋去了。
恰在她集合間神竭力一探敲擊聲中奧妙之際已持續響了數日的敲擊俄然停了!
定海神針鐵似有感到自行竄改眼看著一個塵字已然現形。
姬冰仙臉上一陣紅潮出現身材悄悄一顫鼻中已垂下兩道血線。一動一靜之間她竟已受了不輕的傷。
現在回想那幾年中倒在紀若塵棍下的很有道行不錯之人而他隻是一個毫無道行的少年能夠打倒那些修為有成之士想來和那玄異感受多少有些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