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蕭寵不會做東西,那你為何不學著做?”皖帝問她,繼而又道:“朕選妃的時候,太後曾問過朕:不會做飯的女人,與殘廢有何辨彆?”
“自撤除君術輝後,西四城安插的便都是太後的人,西四城不會參與謀逆。故我們隨後要從楓口船埠解纜,渡江去西四城。”林白起眯著眼睛,望向宋城方向,“我們先去棄劍聽雨閣等太後,再找漕幫辦理一下過江的船隻。等太後與我們彙合,我另有很多事要問她。”
“你們行動倒不慢,今晚便吃這個吧。蔣絲將山豬的皮剮了,小段且把火升旺些,讓師兄烤來吃罷。”林白起笑眯眯地揉了揉肚子,還真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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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可到了?”林白起問。
君天戰點了點頭,“見過幾麵。”
雪洞中的火光映托著兩張蹙著眉頭的臉,除了木料燃燒的劈啪聲,便冇有半點聲響。
說完她看了蕭寵一眼,怕他嫌棄似的又道:“師兄,你要吃甚麼儘管說,我給你跑一輩子的腿。”
林白起搖了點頭,因他們是避禍逃出來的,她身上還穿戴跳紅蓮舞時候的舞衣,那衣裳輕浮得很,並且柳腰與長腿都露在內裡,故而蕭寵早就將披風均給她披著了。
話音未落,蕭寵突地抽拎起皖帝的衣領,飛身越上房梁,抄起後腰上彆著的精鐵構造駑,向屋頂砸去。隻見一片屋頂被他掀起,林白起與蔣絲、小段也躍上了房梁,與他一同上了屋頂。
林白起一行五人一起疾走十餘裡,出了宋城方纔停下來小憩半晌。君天戰看著正要去打水的蕭寵,想謝他,又拉不下臉來,隻好乾澀澀地問道:“你……安知環境有異?”
她正要開口,便又聞聲魏亭之道:“得帝座與太後要來宋城的動靜,微臣一早便在這裡等著了,府上的房間也叫下人打掃出了最好的,吃食也是一應俱全的,帝座便放心……”
“以是說你這天子當得,當真是遊離於三界以外了。”林白起笑他。
蕭寵烤東西公然簡樸,乃至於僅僅是在上頭撒了一層鹽,然後烤熟了罷了。林白起她們拿起肉若無其事地啃著,皖帝隻好也跟著啃,隻是在內心肺腑:如此難吃的食品,真是非比平常的難吃啊……
她見蕭寵瞟了她一眼,忙縮到林白起的前麵去,一時候雪洞中儘是山豬肉在火上茲茲的聲響,和非常暖和的肉香味。
林白起看了看他的神采,笑道:“師兄做的吃食,不能吃味道,隻能吃味道背麵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