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局丞反倒沉著下來,與慕枕流用完晚膳,安靜地告彆。
“大人。”一跨進書房門,局丞就將門關上了,白著臉說,“這是知府的詭計!恐怕是衝著我們軍火局來的。”
“這又蹊蹺在那邊?”
慕枕流送完他,正要歸去,就看到夙沙不錯依著門,定定地望著本身。
信裡倒冇說甚麼奧機密聞,隻是將本身來平波城的見聞一一寫在內裡,大略是猜到這封信最後還是會落入夙沙不錯的眼中,慕枕流對他隻字未提,提到的滿是他曉得的。
兩人客氣了一番,知府感喟道:“我與廖大人同在平波城多年,也算是點頭之交,廖大人出瞭如許的事,本府實在痛心不已啊!隻是私交歸私交,公事要清楚。廖大人骸骨未寒,英魂猶在,我身為平波城父母官,必然要給他討個公道,以慰他在天之靈。”
慕枕流抱拳道:“下官初入平波城,正如文盲讀書,兩眼墨黑,還要請俞大人多多指導。”
弩室令和弓室令立即將人拉到前麵去了。
“大人,你……”
慕枕流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在房中憩息了一會兒,等午後,又如常辦公,對局丞等人的明示表示視而不見。城中暗潮湧動,他新來乍到,局勢未明,最好是按兵不動。
慕枕流在知府衙門過夜一夜,第二日纔回官邸。他剛進門,局丞等人就聽到動靜迎了上來。
局丞道:“廖大人與俞知府同城十幾年,還不如慕大人的一夜啊。可見人與人的緣分,實是妙不成言。”
既然有人搶著做刀做刃,慕枕流當然樂得作壁上觀,當下道:“但憑大人叮嚀。”
知府似笑非笑道:“慕老弟啊慕老弟,明人不說暗話。老弟進軍火局這麼多天,莫非一點門道也看不出來?廖大人固然是軍火局的掌局,可實權並不在他的手中。”
“返來了?”慕枕流淡然地問。
“仵作查驗,的確是他殺。”
局丞嘿嘿笑了兩聲,走了。
局丞道:“廖大人的家眷被知府看管多時,早被清算得服服帖帖,那裡敢半夜裡逃竄?這清楚是個騙局。”
局丞看他一臉淡定,俄然回過味來了:“大人,莫不是那日俞大人與你說了甚麼?”
慕枕流想了想道:“俞大人似要在平波城大乾一番。”
慕枕流與他的設法不謀而合,嘴上天然不承認:“這對俞大人有何好處呢?”
知府擺手道:“男人三妻四妾,實在平常。廖大人浸淫宦海多年,焉能玩物喪誌?他如此,是不得不如此。現在,沈相把持朝政,如日中天,慕老弟是沈相的對勁弟子,天高海闊,那裡去不得,何故來小小的平波城當個小小的軍火局掌局?我看,是沈相爺也看出了平波城軍火局中不普通的門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