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珝這才落座。
宋先生就是家中為謝珝延請的西席,舉人出身,考了數年,耗儘家資,卻總考不長進士,終究也隻得放棄,為了養家餬口便想教書為生,恰好被謝家重視到,因而便入府做了謝珝的西席。
隻見謝閣老隨便選了一頁書,然後用兩張紙覆擋住擺佈兩邊的字,中間留出一行。才持續開口對謝珝道:“這就叫帖經,《通典·推舉三》中所雲:‘帖經者,以所習經,掩其兩端,中間開獨一行,裁紙為帖。凡帖三字,隨時增損,可否不一,或得四,得五,得六者為通。’”
謝閣老見狀又笑,指了指椅子,對他道:“站著做甚麼?坐下吧。”
9、帖經者
謝閣老一聽便撫掌大笑,口中連聲說了幾個“好”字,拍著謝珝的肩膀說道:“不愧是我謝氏的麒麟兒!”
謝珝懂了,這就是近似於當代的填空題。[引]
就是觸及到政治,經濟,文明,吏治等方麵的題目的闡述題或者命題作文,謝珝天然曉得,太傅常日便冇少留這類功課。
“說來聽聽。”
謝珝很明白,與其在幼年之時傳出甚麼聰明甚於彆人的名聲,倒不如略微收斂起一些來換太子的好感度,非論楊祀這個太子會不會像胤礽那般不利,他現在就是太子,國之儲君,本身既然已經是他的伴讀,那順手刷好感度,就是件很值得投資的事。
聞言,謝珝便不再開口,隻內心想著,轉頭得將川貝批把膏的製法給想起來,即使不能根治祖父的咳疾,能舒緩幾分也是好的。
都說字如其人,文亦如其人,宋先生的文章當中天然也反應出了他的特性。
謝珝掃了一眼,本來是《中庸》。
宋先生的題目臨時非論,聽到謝閣老的問話,謝珝便點頭道:“是,已經講過了。”
謝閣老接過飲了一口,止住了嗓子裡的那股癢意,便擺了擺手道:“老弊端了,不礙事,我們接著說。”
顛末祖父的解釋,謝珝也大抵上明白了,如果帖經像是填空題,策問像命題作文的話,那麼雜文便近似於利用文寫作,經義如讀後感,墨義便是名詞解釋或簡答題。
感慨畢,謝閣老又道:“本日我不與你講書了,你此後既然是要科舉入仕的,總不能連科舉要考些甚麼都不曉得,今兒就來同你說說這些吧。”
看過他帶來的旬考文章,謝閣老便點點頭,語帶讚成地對他說道:“以你的年紀,能作出如許的文章已經不錯了,缺的也隻是對理學的深悟,不過這倒不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