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妝容顏將她的麗質美好襯得更甚,豔陽光下盈盈玉立,更招人目光。朱氏的美同景晨的豔不一樣,前者清爽如蘭,雖美卻似決計收斂,端方低眉的神態極儘卑恭;反之,後者華麗如花簇牡丹,高調而逼人,彷彿天生就該是被眾星拱月、高高在上的,即便麵龐親和,仍舊讓人俯視。這是深切骨髓的貴美,風情嬌媚總在不經意透露,一旦出場,刹時奪人眼球。
宋氏待她且畏且敬,因對方熱忱不竭,向來與她有些友情。原覺得餘氏會在朱氏前過來,此時見她至達,非常不解道:“大姨娘來啦?”平日她對本身屋裡的事最為存眷,宋氏微有愁悶,她如何會纔過來?
聽得對方一聲“大姨娘”,並不是曾經喚著的“姐姐”,餘氏心頭悶堵。懷了個孩子,便連稱呼都變了,過些光陰,眼中還能再有本身?本就滿心煩躁,現在語氣更是不佳,懶懶地回道:“mm現在但是全府裡的朱紫,我那裡敢隨便叨擾?奶奶上回給的話你也聽著了,不允我來毛病你安息。”
景晨麵色微滯,冇有問語,回身便進了屏風後換了身精簡素裝的衣裳。
老夫人在書房訪問,看到婢子引她出去,忙招手笑道:“漣兒,快過來。”
回到晴空院,景晨尋來宋媽媽,向她公佈三姨娘宋氏懷有身孕的動靜,叮囑院裡世人悉心顧問,不準出任何不對。在裡屋坐了半晌,親身選了幾套赤金鑲玉的珠釵頭麵,教安濃收在烏黑素錦的緞盒裡,至宋氏床前問候。
“宗子不好為,該由有奶奶所育。”
“咦,姨娘這是為何?”
發覺她有所動容,餘氏更順勢添道:“你現在還懷有孩子,大奶奶怕是更容不得你了。”見她張口,似曉得她要說甚麼,複再道:“我們這位奶奶高超著,麵上工夫哪次做得不是穩穩妥妥?你莫要被表象所矇蔽了。”
但若隻觀五官,朱氏則更甚一籌。
宋氏內心“格登”一聲,反問道:“這話是何意?”
“姨娘這說的是甚麼話?您是大爺心尖上的人,奶奶待您也寬大,如果生下了為爺誕下宗子,此後在老夫人、大夫人跟前說話也麵子。”采兒理了理被褥。
大姨娘斂下眸中鋒利,咬牙強忍著應道:“可不是?mm現在有了孩子,但是晴空院裡的第一人,怪不得爺夜夜相守伴隨呢。”
景晨卻不容她回絕,教中間的婢子收了接話道:“你為大爺孕子,是府裡的有功之人,這些算甚麼?”溫婉低柔的聲音在屋裡緩緩傳開,“等會,我讓宋媽媽再給你添兩婢子,你固然選了紮眼的留下。至於養胎保養飲食等事件,待問過老夫人和大爺後,叫宋媽媽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