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晨扣問了幾句,柳葉見她是現在的管事人,跪在她腳下懇求道:“大奶奶,求您救救柳玉吧。奴婢們是二爺的人,這輩子隻服侍他一個主子。”
君府財產買賣遍及各地,常日裡總要有個爺出麵打理。大老爺早逝,二老爺在外為官,大爺身子體弱,不能過分勞累,便由他代為掌管。老夫人不放心,每月都會查賬,聽三老爺報備。比及這幾年大爺年紀大了,這查賬看本的事,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清暉院燈火透明,因二爺尚未娶妻,屋裡冇人主持。大奶奶方來,就被仆婦圍著去了柳玉的房間,與主臥相連,裝潢淡雅,倒不似個奴婢的屋子。觀此,再見到柳玉梨花帶雨的嬌容時,景晨心中了明。
內裡廊下站滿了人,柳葉分外擔憂地望著緊閉的房門。
這話,倒是對碧嬋等婢子叮嚀的。
“回奶奶話,該是受了委曲冇想開……”碧好頓了頓,改言道:“所幸發明的及時,現已救了返來。”
“大爺看帳時不喜人陪著。大奶奶新進門,連三姨娘都冇有到這正房來,我乘虛迎上去,不是讓人說閒話嗎?”二姨娘說著就回身,按原路折回。
來人恰是二姨娘朱氏,她收回還落在黑暗中的視野,轉頭望著端了點心的婢女,點頭道:“罷了,她若冇走還好。現在前腳方分開,我頓時就疇昔找大爺,惹人生疑。”
景晨最不愛看這哭哭啼啼的場麵,聲音於常日細柔中摻了幾分嚴肅,後者忙止了哭腔站起。
柳葉搖了點頭,跟著又點了點頭,在觸及對方威厲的目光,哽嚥了聲道:“二爺說,說要將柳玉給了五爺。”
“對了,方纔你但是聽著了那婆子的傳話,說是二爺的婢女柳玉投繯?”二姨娘俄然止步。
憶起路上宋媽媽的訴說,心中暗諷五爺的荒唐。這是多麼不顧常倫,竟是動到了本身兄長屋裡的人來?
再者,大奶奶的連番行動,早已讓她由衷敬佩。不管是發自肺腑,還是真如外人所傳的以退為進,大要能做到這個份上,便有主母的風采同策畫。
景晨頓了頓才上前,“妾覺得爺還在書房呢,但是都忙完了?”聲似摸索,尤帶忐忑。
這個柳玉,怕是已經被二爺收了的。
柳葉抬眸小覷了眼大奶奶,應“是”。
宿世風風雨雨那麼多年,景晨自以為識人的本領還是有的。將柳玉主動送給五爺,要麼當真是不敢同三房起爭論,脆弱冇擔負到了極限;要麼就是啞忍力過分,另有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