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她內心阿誰暗喜啊,這老女人,摔死了該死。老頭子快不可了不去照顧老頭子反來打她,不是本末倒置嗎?
摔死了好,免得有這麼個惡婆婆到時候有多少饑荒好打!
兩管鼻血耷拉在唇上,彷彿小孩子留下來的鼻涕。隻不過那鼻涕倒是刺目標豔紅。
她還是親身診上一把才放心。
一頭黑寶石般披髮著柔亮光芒的墨發用大紅的綢帶高高束起,顯得額頭飽滿寬廣。兩道濃墨般的長眉斜飛入鬢,一雙眼角上挑的眸子冷冽幽然,如同一汪碧幽幽的寒泉。
挺直小巧的鼻子這會子也歪了,鼻頭磨破了一塊皮,紅紅的像是夏季裡凍紅了的蘿蔔!
蘇若離彷彿腦後生了眼睛一眼,頭一側,偏到了一邊兒,堪堪地躲過了這九陰白骨爪的一擊!
她眼睛擠了擠,擠出幾滴淚來,用手捂著就往屋裡跑去,“嗚嗚,公爹啊,婆婆無緣無端要打我,我也不活了,隨您白叟家去了吧?”
見羅氏頭髮披垂雙眼血紅,在親朋麵前實在是鬨得不像話了。顧家的二兒子顧墨也忙上前去拉著他娘,“娘,您慢些兒,爹纔剛冇了,這個家還得要您操心呢。”
“咳咳……”正鬨得歡娛,俄然一聲清脆的咳痰聲驚呆了站立在周邊的親朋,一個個眸子子一動不動地盯著靈床!
“嗚嗚,老邁,摔死你娘了。”羅氏被大兒子扶起來順勢趴在大兒子懷裡哭得那叫一個悲傷啊,“老邁,都是你這媳婦惹得禍!你去,把這小蹄子捆起來,老孃我要好好經驗她一頓!”
此人就是她的夫君嘍?
蘇若離的內心一頃刻間漫過了無邊的欣喜,這小子,長得還真不賴啊。
顧章幾步跨上前去扶起他娘羅氏,剛纔羅氏摔得時候正卯足了力量來追打蘇若離,顛仆的時候恰好是臉朝下。
統統的本源都是因為這老頭子冇戲了,如果這老頭子不死的話,她這沖喜就勝利了,惡婆婆也不會這麼要打要罵的吧?
這姿式,如何看如何像要去抓住羅氏僵在半空中的手!
兩人劈麵對視了一眼,隻那一眼,這少年彷彿就能看破她的心機,讓蘇若離就一顆狂喜的心漸漸地安靜下來。
靈床上,阿誰方纔被大夫診斷冇氣兒了的顧老頭兒伸出一隻胳膊往半空裡抓著,另一隻胳膊伸到床前,彷彿去夠甚麼東西一樣。
額的個老天啊,那張臉的確是慘不忍睹都不能描述啊。
一個個都抱著胳膊看好戲,看看這媳婦到底是真孝敬還是假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