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和二年後,先帝一向不入長安,最後崩於五柞宮,卻還是按製於未央宮前殿入殯。翌日,今上即天子位,本該居於未央宮,但是,不知為何,年幼的天子於即位當日,便從高出城牆的垂棟飛閣而建的輦道入城西建章宮,隨即就進了鉤弋宮,不管世人如何勸說都不肯出宮門一步,哪怕武帝葬茂陵的那日也是。
而既非長又非嫡、生母無寵、本身已不得帝心的鄂邑公主從冇有期望有一天能夠成為長公主。——或許如果她活得夠久,久到經曆了三四代天子的更迭以後,出於孝道上的考慮,天子會將老祖宗級的她尊為長公主吧……
——如果扶養今上的公主之母尚活著,是否要加位號尊崇呢?
三個月後,在霍光等人幾近逼迫地勸說下,劉弗陵分開鉤弋宮,住進了建章宮中的駘蕩宮,倒是不管如何也不肯入未央宮。
從妝台前起家,走到懸於壁上的風雅鏡前,寬近三尺、高逾五尺的風雅鏡足以讓人看清本身的全部裝束。
長公主對勁地點頭,對奉侍的宮女頜首以示讚成,隨即走出承光宮,乘輦前去建章宮中的駘蕩宮。
從一個不受正視的公主俄然變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長公主,鄂邑公主在最後的一段時候,完整冇法適應如許突如其來的身份竄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