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君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又將牘板與檢封放到一邊,道:“不勞煩家令,我回書給長主。”隨即射中宮女史籌辦筆墨,長公主的家令立即識相地退了出去。
兮君本來在漆案左邊垂首端坐,聽到天子的話,不由抬眼看了天子一下,那一抬眼的行動中讓劉弗陵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驚奇,劉弗陵不由奇特:“如何了?”
兮君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如何管得著上寵不寵幸後宮呢?”
中長秋一時語塞。
明天一早,就有宮人將此事稟報到中長秋這裡,中長秋也在皇後用旦食時稟了此事。
“縣官不該對金氏兄弟說那麼多的。”
中長秋也是一驚:“何人闌入?”
兮君又看了天子一眼,卻冇有答覆,直到天子再次詰問,她才道:“長主也說妾是皇後,‘該管的還是要管的。’……”
中宮諸人皆是一愣,幾名宦者、長禦本能地攔到兮君身前。
八歲的皇後遵循端方守在駘蕩宮,但是,皇後畢竟年幼,真正侍疾服侍的仍然是那些十來歲的後宮嬪妾,天然也有人承寵。
如果連親信近臣都叛變了,他這個天子就不必談甚麼作為了。
不管中長秋是甚麼心機,那邊,劉弗陵用過藥,苦著臉對兮君道:“皇姊也病了,宮禁渙散,卿是皇後,該管的還是要管的。”
因為天子在病中,後宮朱紫雲集,侍中、期門都退到正寢以外宿衛,正寢地點隻剩下黃門、宦者等賣力侍衛,但是,現在,正寢之前倒是期門、侍中執戈按劍,朱胄映日,殺伐之氣沖天。
倚華倒是眉頭舒展,明顯有些擔憂。
倚華隻是輕笑,心中明白,這隻不過是因為皇後還太年幼,還未曉事,不然,這麼一個敲打後宮的機遇,任誰也不會放過,更何況另有長公主作擋箭牌。
――他們需求做甚麼挑選?
金賞也有些難堪,想了想,便道:“請中宮走廊道,我讓諸衛背向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