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莫貪涼嗎？”李九戳了下李天沐的額頭，嘻嘻笑著，遞過一件長衫，“這件比較潔淨，我就冇洗濕，大哥快換上。”
阿誰小個子不時抬臉說點甚麼，咧嘴歡暢。高個子昂首微側著肩膀，聽他一聲聲一念念。月光傾灑，將高個子少年的臉覆蓋在暗影中，看不清神采；卻將小個子的臉打得清澈，小虎牙泛著白光，酒渦含笑。
“我換過藥了，在這邊看著八兒洗得舒爽，又不得下水，實在氣惱。”白小七邊走邊告狀，“偏他還將衣物混在我的衣服內裡騙我給他洗！”
“我剛下水，七哥傷口不能碰水，你們先歸去吧，著涼了就不好了。”李九從李天沐背後探出頭來，欲往前遊來好說話。
李天沐的責備堵在胸口，終是失了聲音，伸手將李九的胳膊挪開，護腰抱住，放上淺岸，輕歎，“在這就好，彆去深水。”本身上了岸。
腦中還未構成迴路，胳膊已經抬起來，抓住了李九探來的手。
“恩。”李九點點頭，利索的爬了起來，牽住了李天沐的手。
“小屁孩兒臭脾氣，”李九心中翻著白眼腹誹著，背過身去，揚聲喊著，“吝嗇！”
李天沐從水中探出頭來，望向岸邊，便瞥見小蘿蔔披了件淺褐的裡衫，赤著小胖腳，踢踏著水花，歪著腦袋梳洗著頭髮，他腳邊放了幾團奇形怪狀的麻花團，應是洗淨擰乾，擰得不如何乾的衣物。
“去哪兒換藥？”李九拽住白小七，“天氣漸暗了。”
灰塵汗水並不難洗濯，確如李天沐所說，這滿身的粘膩不爽，就是貪這一時風涼，李九望了遊至潭中間的李天沐，背過身去，蹲下埋入水中，將衣物退下，入水投洗。
李天沐神采極差，一手抓緊李九的下巴，用力抬了起來。
“走，歸去吧。”李天沐伸出彆的一隻手。
“行行行，那你快點洗，不然我在這呆坐著多無聊。”白小七撇嘴，抽腰帶脫衣裳。
“哦。”彆扭的兩兄弟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踩著月光拜彆。
李天沐托住他的胳膊，一把將其推至冇有岩底的水中，“從速歸去，將衣物晾起來，再搭個木架，稍後我們歸去也得晾曬。”
“多事。”跟著水聲，李天沐爬登陸。
“在這邊。”李天沐回聲，轉頭瞟了眼探出身子的李九，紅色的中衣入水滲入，昏黃的月光下，閃現出清楚的肉色。
一時踩不到底，李九身子一緊，順勢抓住了李天沐的肩膀，不再超前亂遊，誠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