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尚統兵平叛的時候已經四十多歲,宗子度舉,次子度安有機遇隨他到任,對軍事並不陌生。度舉帶領部曲到湖陸助陣,度安就保護莊園。因為黨錮的啟事,他比來幾年纔有機遇退隱,先是入朝為郎,厥後又外放,做過兩任縣令,不久火線才離任回家。
黃蓋手提戰刀,來到麵色煞白的單義麵前。
度安固然還是裝胡塗,不肯意表態,但內心的防地已經有所鬆動,神情也不再是拒人於千裡以外。
貉子是這一帶的方言,也就是土狗的意義。黃蓋在豫州駐紮多時,聽得懂這句話,見單義如此驕狂,也冇甚麼心機和他說廢話,立即命令打擊。
“楊公子?”度安微怔。能稱公子的都不是淺顯人,申明其父親起碼做過三公級的高官。三公可不是甚麼人都有機遇做的。他父親官至二千石,離三公另有不小的間隔。何況做過三公,又姓楊,很輕易讓人遐想到阿誰家屬。“哪位楊公子?”
“來,再叫一聲貉子聽聽。”黃蓋勾了勾手指,嘲笑道。
“弘農楊公子楊修,眼下是討逆將軍的主簿。治受命來祭拜度公,特地請他作了祭文。”朱治說著,又看向由蔡邕撰文書丹的墓碑,臉上掛著安閒而暖和的笑容。“非如此,如何對得起蔡伯喈所作的碑文?”
此時的單義早已冇有了剛纔的自大,他躲在部曲的前麵,瑟瑟顫栗。
朱治很客氣,對來人說,我不是來作戰的,我是受命來祭拜度公的。度公當年提攜過當今太尉朱儁,孫堅都是朱儁的故吏,聽朱儁提起過分公的恩德,在荊州時也聽人說過分公的威名,非常敬慕度公,一向想來拜見,隻是軍務繁忙,冇時候,以是拜托我來。
黃蓋來到了單家門外,勒住坐騎,打量著單家的莊園,命人上前喊話。
朱治麾下有四千多人,此中有一大半是當初孫策從劉備手上奪來的丹陽兵。來之前,朱治就故意耀武,以是讓將士們穿得整整齊齊,兵器甲冑擦得乾清乾淨,又專門誇大了軍容,現在個個精力抖擻,殺氣騰騰。度安是做過官的人,一看就曉得度家部曲不是這些人的敵手,孫策能不能攻陷湖陸且兩說,朱治要拿下度家倒是輕而易舉的事。讓這些人攻進莊園,度家就完了。
單義那裡還敢張狂,撲通一聲跪倒在黃蓋麵前,連連告饒。黃蓋隻是嘲笑,一動不動地看著單義。單義叩首磕得滿麵是血,黃蓋倒是冇甚麼反應也冇有,等單義不叩首了,絕望地坐在地上,他揮起戰刀,一刀砍下了單義的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