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許劭印象最深的還是孫策的警告:你不要誹謗我,不然你會自取其辱。孫策當時固然是笑著說的,但是許劭卻感遭到了此中深深的寒意。固然他自以為是君子,還是不免慼慼起來。
“我有自知之明,不敢期望許君說我甚麼好話。不過,我想你也不至於辟謠誹謗。”孫策慢條斯理的捏著乾果,一邊吃一邊說。“你此去是往廬江還是豫章?傳聞豫章太守華子魚也是名流,如果他問起你,你籌算如何說我?”
孫策不敢粗心,立即讓龐統拿來輿圖,又請來張紘商討。
“不如何樣。固然七字一句有些新意,但話裡話外不過是調侃我等,想勸我們留下罷了。”
孫策看著許劭的窘態,忍不住笑出聲來,並且笑得非常對勁,一點也不粉飾。許劭更加愁悶,神采青一陣紅一陣,又跟著白一陣,握著酒杯的手樞紐發白,如果他有充足的力量,漆耳杯或許已經被他捏碎了。
“將軍也害怕人言嗎?”許劭嘲笑道。
“小子,你感覺孫策那首送彆詩如何樣?”
“行了,酒逢知已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固然來送你,你也一定會把我當知已,說多了也煩人,我就不囉嗦了。臨彆期近,扯談幾句算作送彆吧,還請許君不要見笑。”孫策咳嗽兩聲,舉起酒杯,拱手見禮,一本端莊地唸叨:“青山模糊水迢迢,秋儘江南草木凋。勸君更飲一杯酒,船過大江無至好。情麵冷暖皆常態,青山明月自吹簫。踏遍千山與萬水,還是故鄉秋色好。許君,一起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