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無聲地笑了。張飛固然不像演義中那樣莽撞粗暴,但他的確不是甚麼機靈的人,聽不懂他和辛毗之間的機鋒。他沉默了半晌。“張益德,我能夠信賴你嗎?”
孫策挑了挑眉,打量了辛毗半晌,沉吟道:“辛佐治,你應當曉得,我偶然與袁使君為敵,若非不得已,我連洛陽都不想來。”
“佐治,孫策說甚麼?”
“當然。”張飛拍拍胸脯,隨即又有些訕訕。“呃,如果將軍感覺不便利,不說也罷。我實在……就是獵奇罷了,並不必然……要曉得。”
辛毗真的惱了。“孫將軍,匹夫之勇有何意義,霸王項羽為萬人敵,不也一樣敗走垓下,自刎烏江?”
“孫將軍,請留步。”辛毗揚聲道。
“將軍,就這麼歸去了?”
“袁使君不肯意,麾下懦夫也能夠,我來者不拒。”
但是看看孫策和他身邊的張飛,辛毗衡量了衡量,還是放棄了。就袁譚身邊這些騎士,除非佈下圈套等孫策入彀,不然很難抓住孫策,隻會徒增傷亡。但孫策那麼警戒,一定會給他這個機遇。
辛毗把事情的顛末說了一遍,最後淡淡地說道:“將軍,孫策狡猾,不成不防,我建議多派標兵,先搞清楚周邊情勢,以免中了埋伏。”一邊說,一邊給袁譚使了個眼色。
辛毗哭笑不得。“孫將軍,曉得你有萬夫不當之勇,就不必來誇耀了,袁使君不會與你爭小我意氣的。”
孫策遠遠地勒住坐騎,回顧而望。辛毗策馬追了疇昔,拱手道:“剛纔言語多有獲咎,還請將軍包涵。不知將軍想與袁使君說些甚麼,是否便利流露一二,我好回報使君,請使君決計。”
辛毗一時語塞,打量了孫策半晌,笑出聲來。“辛某在南陽數月,久聞南陽新刀鋒利非常,卻不曉得將軍辭鋒不讓刀鋒,真是受教了。討逆將軍,你真覺得我看不出你的緩兵之計嗎?你說了這麼一堆事理,不過是想爭奪點時候,好讓你的部下多彙集一些糧草、箭矢,對吧?”
張飛翻翻白眼,非常無語。他真的想曉得孫策和辛毗都說了些甚麼,但話已出口,他還真不美意義再問。要不然待會兒劉備問起來,他是說還是不說?明顯曉得不該問,但是這個疑問藏在內心,他真的難受啊,就像有二十五隻貓在內心撓一樣,癢得難受,幾次話到嘴邊,又費了好大力量才咽歸去。
孫策攤攤手,一臉的無法。“你看,我說我是為戰役而來,你不信賴。我說我來求戰,你又說我是匹夫之勇。我真是難做得很啊。辛佐治,你究竟想哪樣,非要我和袁使君殺個你死我活?”他不等辛毗說話,微微一笑。“就算是兩軍對壘,你有掌控勝我嗎?你如何就曉得我不是誘敵之計?剛纔如果不是袁使君機靈,冇有帶著人趕到疆場,說不定我現在已經砍下了他的首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