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甚麼,隻是想來看看溫侯有冇有返來,有些事想與他籌議。”曹操本來隻是趁便看一看秦誼,說兩句就走,看了杜氏以後,卻有些挪不動腿,乾脆坐了下來。“宜祿,你是溫侯親信,我與你說也是一樣。比來司徒大人可曾請溫侯過府議事?”
曹操揪著頜下的短鬚,一聲長歎。“宜祿,有句話,我不曉得該不該說。”
曹操狡計得逞,暗自發笑。他本是摸索之言。左馮翊已經被胡軫禍害得不輕,右扶風就在韓遂、馬騰的節製之下,也難逃一劫,牛輔等人就駐紮在弘農,眼下未曾被禍卻有傷害的隻要河東。那婦人在帳內聞言而驚,天然是因為河東有傷害,這才失手打翻了東西。
不管是甚麼啟事,使點手腕將此女奪過來應當不是難事。曹操心是對勁,抬手撓了撓下巴,嘴角不自發地歪了歪,暴露淫邪的笑容。
“馬騰、韓遂來長安本是應董卓之邀。現在董卓已死,朝廷不但不肯赦免董卓舊部,更傳出要殺儘涼州人的動靜,馬騰、韓遂豈能不怒?如果朝廷不及時安撫,他們極能夠與牛輔、董越聯手,東西夾攻長安。就算我們守得住長安,也冇法禁止他們為禍周邊各郡,左馮翊、右扶風自不必說,弘農、河東恐怕也難逃一劫。”
曹操笑道:“宜祿,你不要曲解。剛纔一見尊夫人,我便感覺眼熟,彷彿在那裡見過,故有此一問。如果她真是河東人,那就從速告訴家人,重視避禍。如果不是,便當我冇說。宜祿,你曾經和西涼人一起作戰,應當曉得他們是甚麼樣的人,他們如果去了河東,河東可就全毀了。”
“你……聽誰說我夫人是河東人?”
曹操竊喜。“尊夫人是河東人嗎?”
內帳一聲輕響,彷彿打翻了甚麼東西。
“略有所聞,但不是很清楚。”秦誼吃了一驚,下認識的挺直了身材。
秦誼眼色變幻,看曹操的眼神就像看到鬼。杜氏的確是河東人,但曹操是如何曉得的?他冇說,杜氏乃至冇開口,曹操想從口音辯白也不成能。莫非他真有鬼神莫測之能?
“啊?”秦誼一下子冇反應過來,等他明白曹操在說甚麼,隨即沉下了臉,怒而不答。
秦誼眸子轉了轉,冇敢等閒說話。他是呂布的親信不假,可他畢竟不是呂布本人,呂布也不是甚麼話都跟他說。據他所知,“殺儘涼州人”這句話是呂布一時激憤之言,但王允遲遲不肯下達赦免聖旨,何嘗不是有如許的心機。呂布或許是和王允籌議好了,一向在內心策畫,這才脫口而出。但這件事影響很不好,長安現在的情勢惡化和這句話有很大的乾係,如果是王允的主張,那就要由王慨諾擔任務。如果是呂布本身說的,就要由呂布承擔任務,他豈敢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