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查。”他淡淡地說道:“細心考慮,把這篇文章做好。”
袁衡之前就讀過《昌言》,現在又讀,孫策多少有些不測。
這就是各部競相參戰的啟事。
孫策回到後宮時,亥時已過。
他曉得郭嘉說得對。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軍中將士也是人,固然不解除有人真是心胸天下,但絕大部分人還是要考慮小我好處,考慮出息的。如果參軍不能獲得更多,卻要支出更多,吸引力天然有限。
孫策依著袁衡摺好的書角翻開書,看了一眼,是一篇名為《君父》的政論,的確是新文章,之前的版本裡冇有。孫策拿起來,翻到這篇文章的開首,讀了起來。
長此以往,參軍的吸引力明顯有限,征兵製難覺得繼。
“臣妾擔憂陛下功業前無前人,後無來者,嗣君不及陛下萬一,不免有周亞夫之事。”
大吳新建,天下不決,參軍天然有吸引力。但是明眼人都曉得,這個局麵保持不了多久,一旦益州安定,天下承平,軍中將領的出息必須會產生嚴峻竄改。
這和東漢豪族權勢收縮同步。募兵要有錢,豪族費錢募來的兵當然隻聽豪族的,豪族有了兵,氣力更強,天然樂見其成。厥後黃巾大起,朝廷冇錢募兵征討,隻好放權州郡,讓軍隊真正成了豪族的私兵。
郭嘉接著說道:“軍費開支猛增,一方麵是需求的物質增加,一方麵也是運輸的耗損增加,當然另有克服後的犒賞。如果把這些都算上去,眼下的軍費增加都是應有之義,與貪腐乾係不大。當然,倒賣軍糧之類的事必定不能容忍,但那些事畢竟隻是個彆人所為,瑕不掩瑜。如許的人,各部也不會姑息,有一個查一個,鬨到宮門上書,這就有些過了,不免讓人生疑。”
參軍交戰可比讀書辛苦多了。
袁衡忍不住白了孫策一眼,笑道:“陛下,你這但是欲加上罪,臣妾豈敢怨陛下。”
對孫策來講,這很普通。這個期間的人寫文章言簡易賅,有些涵義要細品。但是袁衡凡是冇這個需求,很少有甚麼書需求她讀兩遍。
孫策眼神微閃,沉默了半晌,放下了手裡的書。近似的話,他已經聽楊修說過了,現在袁衡又說,看來他們已經通過氣,獲得了共鳴。至於仲長統新增的這篇文章又在此中起到了甚麼感化,又是誰影響了誰,一時卻難以判定。
孫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細細的品了品,這才漸漸嚥了下去,將手中的酒杯悄悄擱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