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偏院,來到正院,卻見正院防備森嚴,當值的虎士數量多了一倍,許褚按著刀,親身當值。見荀彧過來,許褚快步迎了上來,引荀彧入內。荀彧心中焦炙,也顧不上多問,跟著許褚進了院,來到中庭,隻見孫策坐在堂上,麵前擺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一人,一動不動,中間站著一人,裹著一件大氅,恰是呂小環。看到荀彧,呂小環迎上來,還冇說話,淚水就湧了出來。
“陛下如何了?”荀彧推開呂小環,趕到擔架前,見天子雙目緊閉,神采青白,身上滿盈著濃烈的藥味。荀彧目光一掃,翻開裹在天子身上的大氅,看到了天子大腿上的傷。傷口包紮得很用心,還能看到排泄的血跡,卻未幾。
劉和低了頭,啞聲道:“臣妾失態,不知大王駕臨,有失遠迎,請大王恕罪。”
“他不是被俘。他明顯有機遇逃脫,卻又半途返回。其彆人都走了,隻要這位呂朱紫陪著他。”孫策掃了一眼呆立在原處的呂小環,笑得更加詭異。“我實在不太明白他的意義,荀君與他亦師亦父,想必體味他的設法,可否為我解惑?”
他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人?等郭嘉來了,必然要好好問問。
孫策無法地點點頭,承諾了荀彧的要求。荀彧倉促向劉和的偏院趕去,呂小環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孫策看得獵奇,忍不住問道:“你就是呂布的女兒?”
“大王。”
“為甚麼不可?血親複仇,春秋所義。我阿翁被秦牧殺了,我必然要殺了他,為我阿翁報仇。”
孫策看得清楚,卻不焦急。呂小環固然技藝不錯,倒是強弩之末,她逃不出這個院子。他獵奇的倒是呂小環剛纔放倒張奮的那一招彷彿是摔交技法,倒是第一次見。
孫策瞅瞅荀彧,微微一笑。“我無所謂。當初和親本非我意,現在交兵亦非我願,倒是荀君要深自檢驗。阿和有本日,但是都是拜你們所賜。”
“大王……”袁耀快步走了出去,劈麵正撞見呂小環,冇等他反應過來,呂小環已經撲了上去,一手箍住他的脖子,一手從他腰間抽出版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劉和重新走了出來,剛入坐,眼淚又湧了出來。“令君,可有陛下的動靜?”
荀彧感激不儘,跟著就要走,卻被孫策叫住了。孫策似笑非笑的看著荀彧。“荀君,可否為我解惑?”
小院裡很溫馨,當值的侍女站在廊下,見孫策出去,又驚又喜,回身出來通報。過了一會兒,荀彧先迎了出來,緊走幾步,來到庭中,向孫策躬身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