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以汗青悠長著稱,很早就設立史官,但汗青主如果記敘君主的言行,所謂左史記言,右史記事,即便厥後的二十四史也以貴爵將相為主,梁啟超稱之為流水賬,雖有苛責之嫌,卻也一針見血。汗青的目標是為帝王供應鑒戒,趁便爭光敵手,證明本身的合法性,本相是甚麼實在並不首要。在需求的時候,乃至能夠曲解本相,以是胡剛纔說汗青是任人打扮的小女人,這句話是不是他的原意不好說,但如此風行,申明大師都承認這個觀點。
孫策話音未落,路粹便大讚特讚。“大王所言,實乃賢人之木鐸,開一代民風。師法、家法為禍久矣,為求一己之私,竄改文籍的惡習非除不成,不如此不能見真學問。學者循故保守,非大王不敢為天下先。”
但是他真的有才,特彆是記性真好。得知孫策找他們談王莽的事,他乾脆把王莽傳背下來了,不但《漢書》裡本傳背了,相乾的史料也背了,當著孫策的麵,他侃侃而談,將王莽從出世到滅亡的史事一一列舉,輔以相乾的左證,的確就是一部王莽的編年史。
袁權也哭笑不得。孫策、孫權之間的衝突,她一清二楚,也說不上是誰的任務。不過她也感覺孫權另娶謝憲英的能夠不大,袁耀倒是合適。謝家的家世冇甚麼題目,至於謝憲英的邊幅,看謝承就曉得不會太差,她也聽馮宛、黃月英說過,就算不是絕色,也是中上之姿,配袁耀是充足了。
孫策有一種感受,王粲如果不是長得醜,他很能夠會是蔡邕相中的半子。他和蔡邕太像了,特彆是這刁悍的影象力,難怪蔡邕會將本身的藏書送他一半。
王粲、謝承等人不約而同的撇了撇嘴,連看都不想看路粹一眼。
孫策不是史學專業,但他對此深惡痛絕。汗青的意義一是記錄,二是鑒戒。如果從一開端的史料就是假的,天然談不上記錄,更冇甚麼鑒戒可言。他但願讀書人能麵對實際,以實事求是的態度去做學問,從史料開端就儘能夠的剔除那些較著是捏造的記錄。
不能說王莽冇有錯,也不能說赤眉軍就是獨一的力量,但黃河決口對王莽的打擊是致命的,這不但是經濟上的嚴峻喪失——黃河決口摧毀了冀州和青徐,而在言論上對王莽非常倒黴,乃至以王莽本人都是重創——黃河決口毫不是天命所歸的意味,而王莽又是靠天命下台的。在此之前,山東已經多次產生大水,王莽就是以此為來由證明漢朝天命已終,當立新朝。成果他的新朝方纔建立冇幾年,黃河決口改道,無疑扇了他一個大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