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嚥下嘴裡的蝦,從一旁的扶手上拿起布巾抹了抹嘴,又細心地擦動手上的油脂。“我倒是不反對。正相反,我等這一天但是等了好久了。隻不過以君侯的為人,想必不會現在俘虜我。若說是在疆場,我又感覺你一定有和我決鬥的勇氣。”
“那當然,要的就是溫馨。”孫策順手一指。“你看,很受歡迎的。”
“我舒暢不舒暢,君侯應當比我更清楚吧。”袁譚捲起袖子,拿起一對大蝦,為了製止油滴到衣襬上,他儘能夠將身材前傾,又將兩腿岔開。如果被禮學之士看到不免會罵他失禮,但是在這一群燒烤、喝酒的人群中卻自有一番不羈。他用手撕下蝦頭,剝去蝦殼,將大塊蝦肉塞進嘴裡,大塊朵頤,吃得津津有味。
“君侯離家萬裡,這些將士就不想家?”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響起,臧洪大步走了出去,躬身見禮。他滿頭大汗,身上的戰甲、戰袍已經脫了,隻穿戴單衣,即便如此,他也渾身是汗。袁譚站起,拿起布巾,在一旁的水盆裡浸了,擰得半乾,透給臧洪。
如果不是他和田豐從中調停,這是底子不成能實現的。但是對袁譚而言,這何嘗不是一種無形的威脅。
“最長的一次是五日。”孫策揮了揮手臂。“四周滿是海水,看不到一點陸地,隻能按照太陽、星鬥的位置來判定本身有冇有丟失方向。不過那幾天,我們看到了很多本地河道中永久看不到的珍物,幾近每一種都讓我們大開眼界,味道也不錯,待會兒請你嚐嚐。”
沮授勃然變色,厲聲禁止。“這如何行?千萬不成。”
孫策躺在沙岸椅上,呷著酒,笑道:“如何,你這冀州牧做得不舒暢?”
“顯思,你這話說得我有點過意不去啊。”孫策笑眯眯地說道:“你如果還情願做俘虜,我能夠再俘虜你一次,歸正葛陂旁的阿誰小院還給你留著呢。”
孫策笑眯眯地看著袁譚。他感覺麵前的袁譚很成心機,明顯是世家後輩出身,卻比劉備更蕭灑,更放得開。這當然和他曾經被俘有關,但也說瞭然人是能夠竄改的,隻看你有冇有那樣的機遇。像袁譚這類含著金鑰匙出世,然後又經曆了各種磨難,最後敗北被俘,落到人生最低穀,當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自有一番淺顯人冇法瞭解的豁達,反倒是劉備那樣向來冇有發財過的人會汲汲於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