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紘吃完早餐,又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身材,直到楊修派人來請,才穿上外套,戴上冠,跟著來人出了院子,來到堂上。
尹姁撇了撇嘴。“是麼,怪不得將軍如此失色,頭不梳,臉不洗就要出艙。”
想想就高興。
甘梅這句話看似隻為本身得救,但她卻提示了這些掾吏和鄉紳,孫策的邊幅好不好並不首要,他的仁德纔是他們應當存眷的。以貌著稱未免有失輕浮,提及仁德,咀嚼就完整分歧了,特彆是能把孔夫子的那句話活學活用,需求有點政治方麵的悟性。
張紘接著說道:“但董仲舒之儒與夫子之儒名同而實異,其異者有三:時異,經異,道異。時異者,三代之時,無天子之製,天子是天下共主,但諸侯有其國,大夫有其家,君臣以禮而是不以法,天子不得擅誅大臣。董仲舒時,天子治天下,高天子誅殺諸侯,孝景帝誅周亞夫,視大臣如寇仇;經異者,夫子清算六經,六經各一,無有貳言,董仲舒時則不然,各家經傳不一,僅《春秋》便有公羊、穀梁、左氏之彆,董仲舒所本者唯公羊春秋罷了,公羊春秋者,公羊氏之春秋也,非夫子之春秋也;道異者,夫子罕言天命,董仲舒則引陰陽入儒,好言天命,言之鑿鑿。他莫非比夫子更高超嗎?”
孫策一拍額頭,回身走進尹姁的艙室,尹姁冒充回絕,被孫策攔腰抱起,在她臀上悄悄拍了一記。“妒為七出之一,謹慎我休了你。”
“子綱,你感覺諸子百家能和儒門相提並論?”
“若非孝武帝行推恩令,削藩集權,如何能以天下之力橫行漠北,擯除匈奴?”
看著甘梅那樣,孫策哭笑不得,他伸手摸了一下,甘梅的手腳冰冷,如何能夠不冷。他下了床,披上大氅,指指補子。“你睡一會兒吧,我出去轉轉。”
張紘回身見禮。“見過楊公。”
“不敢,敢呈陋見,與文先兄參議。”張紘謙善了一句。“如果說夫子之儒門,那天然非諸子可比,能與夫子比肩者唯有老子,但老子傳承不一,楊朱、莊子大異旨趣,又有刑名之術,駁雜不純,也不能與儒門相提並論。則於墨法,有術無道,亦不敷道論,綜而言之,儒門天然是最好。”
“尹姊姊……”麋蘭排闥而入,見尹姁趴在床上,孫策跪在她身後,正蓄勢待發,嚇了一跳。孫策也嚇了一跳,見是麋蘭,趕緊說道:“蘭兒,快過來,阿姁抖得短長,我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