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毗眼神微縮,暴露一絲調侃。陳宮笑而不語。兩人對視了一會,辛毗收回眼神,淡淡地說道:“命曹將軍暫攝兗州刺史,給馮楷命令,用兗州刺史印,附上我的長史印和私印,馮楷會接管號令的。”
曹昂低下了頭,自責不已。
辛毗眸子動一下,斜睨了一旁的曹昂一眼,又漸漸轉了歸去。“曹將軍寬仁忠孝,的確是少年豪傑,但他不是孫策敵手。趁著孫策後力不繼,整軍退守昌邑吧。”
曹仁把勸說馮楷的顛末說了一遍,陳宮悄悄地聽著,目光閃動。遵循曹仁所說,袁譚的侍從騎士接踵被孫策擊殺,要麼就落隊,袁譚身邊已經冇有多少人,必定擋不住孫策的追擊,非死即俘,敗局已定。朱靈已經在城西立陣,辛毗就在城裡,建製完整的隻剩下馮楷,如果能將馮楷招攬到曹昂麾下,再征集一部分潰兵,曹昂就會多出三萬人,不但足以守住任城,另有與孫堅、孫策再戰一回的氣力。
“我的長史印呢?”
曹仁搖點頭。“公台,我不善言辭,冇法壓服馮楷。”
辛毗垂下眼皮,再也不說一句話。
“辛長史如何?”
“非常期間,謹慎一點老是好的。”曹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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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固然絕望,卻不能指責曹仁。兩邊兵力差異,要求曹仁把袁譚救返來的確有些能人所難。他也曉得曹仁並冇有如許的動機,他和陳宮一樣,但願袁譚死在孫策手中,或者死在池沼地裡,哪怕是被孫策俘虜也比救返來強。隻要如此,情勢纔會對他最無益。曹仁出城去追隻是不想落人話柄,說他見死不救罷了。
“去看看不就曉得了。”
“就算是退守昌邑,也要馮楷共同才行。”
潘璋無法,隻得耐煩解釋。好輕易說清楚了,城上放下吊橋,翻開城門,讓曹仁等人入城。潘璋狠狠的瞪了那些士卒一眼,擁著曹仁直奔國相府。
為臣不忠,為友不義,如何麵對天下豪傑,又如何能與孫策為敵?
辛毗沉默了好一會。“我既然在這裡,想必袁使君的印信令符都被你取來了。”
曹昂、陳宮正在議事,看到曹仁返來,趕緊上前扣問。曹仁很忸捏,他連袁譚的麵都冇見著就被閻行擊敗了。兩人底子冇有比武的機遇,閻行乃至冇有親身出馬,隻派殿後的百餘騎士反擊,一個衝鋒,曹仁就喪失大半。
曹昂遊移了半晌。“辛佐治……醒了嗎?”
“是,的確是大事。”陳宮微微躬身,把曹仁回報的環境大抵說了一遍,最後說道:“袁使君下落不明,曹將軍威望不敷以統攝諸將,想請佐治助一臂之力,集結諸部,與孫策再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