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夫人生了一子一女, 兒子比木景清大,已經立室, 女兒比嘉柔小一歲。她笑著回道:“大郎跟其他幾位郎君去找世子了,二孃也鄙人麵玩。王妃若要見他們,我這就喊喊他們過來。”
跟著江上“咚”的一聲鑼響,四支龍舟齊發,兩岸的號令助勢聲響徹雲霄。隻見紫衣舟手的龍舟一馬搶先,紅衣舟手的緊隨厥後。龍首破江,舟上的鼓手和舟手齊聲喝著號子,船槳擊得水花四濺,追光逐電般地衝向前麵。
木景清單手抱著柱子,渾身是汗,大氣都不敢出。他跟蛇間隔得太近,隻要稍稍一動,以銀環蛇的靈敏和速率,必然會咬到他。可他的體力已經不能支撐太久了,搖搖欲墜。
不一會兒,綵樓裡就擠得滿滿鐺鐺。
王府新進了姨孃的事, 大師都略有耳聞。清河崔氏當年嫁到南詔的時候,是多麼的風景。這麼多年,彆的氏族族領都是隔三差五地弄個女人氣正室,獨獨雲南王養了妾還隻敢拘在彆宅。現在這個妾堂而皇之地入了府,原覺得多年獨大的崔氏必定不容,冇想到還其樂融融地帶出來看競舟。
此時有個婢女跑上來,氣喘籲籲地稟報:“幾位夫人,郎君他們要下江裡去劃龍舟!”
刀夫人臉上訕訕的,心想此人還冇嫁疇昔,竟然就幫著夫家說話了,也不害臊。不過她是個直腸子,也冇把這件事往內心去。
李曄手裡轉著青瓷茶杯:“你說競舟之前,木氏有兩個舟手因為受傷,換成雲南王世子?”
木景清發明麵前的蛇吐著紅信子,立即屏住呼吸,手僵在半空。銀環蛇是南詔最毒的蛇,被它咬一口,立即會神態不清,口吐白沫。冇有解藥的話,不久就會身亡。他若被蛇咬,從這裡掉入江中,隻怕是凶多吉少。
木氏現在的族領是木誠節的兄長,崔氏尊稱木夫人一聲阿嫂。木夫人非常慎重, 與崔氏酬酢幾句, 就坐下了。崔氏問道:“阿嫂,如何冇見大郎和二孃?”
木景清乾脆站起來,一下紮入江中。南詔的競舟不是以舟過起點取勝,但是以拿到驛樓上的紅球為勝。田德成見此景象,不甘逞強,也跳入水中。
順娘說道:“方纔我彷彿看到箭是從隔壁的綵樓射出去的。”
“刀家郎君和高家郎君打賭,最後乾脆拉著木家和田家的郎君一起去競舟,說要一決凹凸呢。”
兩岸百姓都停止號令,屏氣凝神地看著桃江。岸邊熟諳水性的弄潮兒腰上綁著繩索,隨時籌辦跳入水中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