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聽他細說,才曉得本來那晚在鄧州城劉聰說請花洲書院山長出山,以襄助漢軍安民,那山長便是這青牘先生;隻因青牘先生果斷不從,因而便被劉聰囚禁起來,趙玄衡聽得此事,便與王廣陵入城麵見石龍和尚,石龍和尚迫於武當派在江湖上的名聲,為了一介墨客不止於此,纔是將他放了出來,被趙玄衡帶至武當暫避!
葉知秋拱手見禮道:“鄙人葉知秋,聞聽二位先生高音入了神,不料卻擾了先生,甚是歉疚!”
曲伶倫聞言歎道:“有此番談吐,令師叔真乃是高人,我便也說不出如何更高超之言,葉公子交誼深重,才情敏悟,乃至陷入迷惘,但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還望葉公子暢懷纔是!”
葉知秋敬佩道:“先生一介墨客,但方纔所吟之曲文,倒是不棄士子之心,文人傲骨,實是令葉某佩服!”
曲伶倫哦了一聲:“本來葉公子與我佳耦一樣,俱是武當閒客,我二人也是為趙道長所救,也才至此!”
葉知秋倒是愧然道:“葉某於樂律一道實在不通,那裡敢稱知音之人!”
“盆缽之水,當與滄海爭明月;隙縫之草,敢向林莽競東風;龍泉鳴鞘裡,苦衷杯酒中!”
此時卻聽蕭觀音輕道:“葉公子,若活在此時,善在此時,當下知是知非便是,今後之事虛無縹緲,又何必操心考慮!”
蕭觀音見曲伶倫心下落寞,便笑道:“相公,本日與葉公子不期有遇,可謂知音,不若我去取來酒菜,方顯縱情!”
待琴聲遠去,簫音已逝,葉知秋也是收了身形,原處站定,葉知秋與曲伶倫醉眼相望半晌,兩廂會心俱是哈哈大笑,那蕭觀音也是朱唇微抿,傲視輕笑!
葉知秋一怔,大悟道:“本來是青牘先生,鄙人久仰先生大名,不想本日得見,當真有幸!”
蕭觀音也豎起洞簫,在滄古的琴聲當中,揉進了一縷婉轉之音,二人一坐一立,琴簫之聲由他們指下飛出,山澗激流飛湍,仙音妙曲繚繞,雲霧飄然期間,山風輕揚衣袂,便真若瑤池神仙仙音!
“哈哈”那操琴男人蕭灑笑道:“其音再妙,若無人聽,豈不是寡曲難和?反而不美!”
“冷燈拭劍,幾分功名一劍平;淩煙醉臥,傲骨俠心誰與朋;墨客當意氣,匹夫亦敢爭;”
曲伶倫卻道:“葉公子武功高絕,俠義立品,也斷非我等墨客意氣可比!”
曲伶倫見貳心中開悟,不再為前番之事煩憂,也是心中甚喜,哈哈笑道:“觀音才情悟性倒是猶勝於我,能使得葉公子心中開暢,也是一樁美事,當飲一杯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