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柱大人將本身關在屋中充足數個時候,從午晌到天氣漸暗,除了喚人送過幾次酒以外便與諸人再無半點交換。
國柱府的謀士們手裡拿著各處來的線報,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要交給崔庭決計,可每次都被喝得醉醺醺的崔庭罵了出來。
忽的,一陣北風吹開了房門的窗戶,將案台上的燭火燃燒。
崔庭在黑袍人的目光下,不知為何有些不適。
大夏共有八州之地,彆離號為燕、齊、遼、景、雍、營、豫、隆。
關上房門的崔庭翻開酒罈便抬頭飲下一罈,酒水跟著他的嘴角滑落,滲入了他的衣衫,他卻不覺得意,仍然咕嚕將一大壇上好的美酒儘數灌入嘴中。但因為喝得實在過分焦急了些,這一罈酒近有半數灑落。
那人聞談笑了笑,彷彿並不在乎崔庭眸中的警戒。
他不是不想管,他是曉得冇發管。
......
固然他本身幸運活了下來,但這並不能竄改崔家在邱家與江家兩大師族夾攻下,寸步難行的近況。
是以,他愣了半晌方纔回過神來,“甚麼意義?”
他在問這話時,眸中警戒的目光並未散去,畢竟能在大夏坐上國柱的位置,豈會因為對方的一句話便放下戒心,若他真是如此,恐怕早就死在某個不著名的角落,有哪還又本日的成績。
對於野心勃勃的邱江二家早已不滿足獨一的封地,他們想要更進一步,而最好的體例天然便是將現在的崔家完整打倒。
即便是這些跟從崔庭多年的親信們也在這時感到一股大廈將傾的有力感。
黑袍人說完這話,他便眯著眼睛帶著淡淡的笑意,直直的望著麵前這位神情頹廢的中年男人。他周身的氣味凝練,但又帶著一股讓民氣底發寒的氣場。像極了那荒山野嶺間誘民氣智,勾人靈魂的鬼怪。
崔庭天然不會信賴這世上能有從天上掉下的餡餅,對方給得出三十萬精銳如許大的籌馬,那所求之物又當是如何龐大?不搞明白這一點,崔庭如何敢放心接下如許一份奉送?
可就在這時,一道嗤笑聲忽的自他的身後冷不丁的響起。
黑袍人這話無疑說到了崔庭的內心,他在當時又墮入了沉默。
“堂堂國柱大人,現在竟然落到了跟一個蠟燭作威作福的境地,實在好笑,實在好笑啊。”
“國柱大人何必惶恐,鄙人可不是國柱的仇敵,相反...”那人如此言道,聲線有些沙啞。而他的手也在當時伸出,取下了放在頭頂上的帽兜,暴露了其下那張慘白、俊朗,但卻又有些稚嫩的臉。“鄙人但是國柱大人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