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琳強辯道:“那有甚麼了不起?我是不幸他們一大把年紀,這般辛苦堆了石頭驅逐我們,不給他們捧恭維,那不是大大華侈了這一番情意?”
千鈞一髮之際,隻聽“呼”的一聲,右邊蠟燭一齊撲滅,四周卻不見半小我影,疾如神鬼之助。沈傲天微微變色,他目光獨到,一眼看出玄機:此風竟能攜起左邊火勢,騰空瞬移,撲滅蠟燭,且令左邊蠟燭並不燃燒,如果掌風而至,那人內功究竟有多麼高深?現在不知對方是敵是友,心下惴惴。
楚夢琳本在那劍陣中飄忽來去,時不時的諷刺一番,但是戰未幾時,對方越圍越緊,直迫得她手腳亦已發揮不開。四周八方儘是閒逛的劍影,正火線一把劍裹脅著雷霆萬鈞之勢疾刺而來,楚夢琳瞳孔驀地放大,心道:“莫非本日要斃命於此麼?”
大莊主朗聲道:“眾弟子按原方位站定,布那‘天羅地網之陣’!”
世人本當楚夢琳是一嬌滴滴的女人,俄然脫手,世人毫無防備,這才著了她的道兒,若真論技藝,她也無甚真才實學,但這少年剛纔的行動,足見功力深不成測。
楚夢琳心道:“唔,甚麼‘天羅地網之陣’,又來取些亂七八糟名字唬弄人啦,且看他們另有甚麼花腔。”細看世人變招,也隻覺平平無奇,但觀世人臉上俱有肅容,當下不敢怠慢。
空中挪動的火花突地爆開,緊接著世人便覺一陣淩厲至極的掌風襲到,心肺頃刻如同被掏空普通,內臟翻湧。當時一來正值全神迎敵,又在將勝之際,二來對此全無防備,欲再抵抗已然不及,技藝寒微的弟子儘皆受震飛出,重重跌落,狂噴鮮血而死。饒是三位莊主內力高深,仍受極大創傷,跌坐在地板上,運功護住心脈。
楚夢琳悄悄擊動手掌,沉吟半晌,忽而轉頭道:“江冽塵,你剛纔調嘛把蠟燭點上?”江冽塵道:“這屋子安插給他們做靈堂,你不覺正合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