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琳笑道:“這就奇了,讓我們前去拜見不也是你轉述的?莫非隻要罵我的話纔是‘玉言’,看來你是對我很有成見的了?”那教徒道:“冇有……不……不敢……”此處已距大堂不遠,忙道:“部屬先去通稟!”拔腿要逃,暗夜殞喝道:“返來!蜜斯問你的話,還冇答完就想走?”
那人便是祭影教當今教主,聞得此言,霍然回身,隻見其臉上也罩了張銅製麵罩,麵貌春秋都看不逼真。冷聲道:“本座還冇有找你,你倒先詰責起我來?你此次闖下了滔天大禍,現可知罪?”楚夢琳道:“我不曉得!您奉告我啊!”暗夜殞忙道:“教主明鑒,是部屬有罪,千錯萬錯,都是部屬的錯。懇就教主重罰部屬,饒太蜜斯!”
話分兩端,就在陸黔窮途末路,墜下深澗之時,江冽塵等三人則跋山渡水,返回了教壇總舵。他們自幼在此長大,對環境格外敏感些,一踏入即覺氛圍有異,到處透著鬼氣森森。祭影教徒黎明裡懶惰,本日卻持刀矗立,如臨大敵。楚夢琳快步奔近,不聽參拜存候,先問道:“我爹呢?”
一名教徒麵上顯出惶恐,輕碰了碰左邊之人小臂,那人手肘一挺,若無其事的頂了返來,先一名教徒又在右者臂上輕觸,那人故作不明,抬臂回碰。暗夜殞大怒,道:“鬼鬼祟祟的,乾甚麼了!”指著當中者道:“你說!”
這一聲雖不甚響,但直震入耳,腦內嗡鳴,江冽塵與暗夜殞不發二話,當即垂首跪倒。楚夢琳卻仍直挺挺的站著,嗔道:“爹,一損俱損,他們也冇完成任務,您獨獨罵我,偏疼眼!”暗夜殞不住輕扯她衣袖,楚夢琳睬也不睬。江冽塵擔憂她再鬨將下去,惹得教主火起,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扯,楚夢琳站立不穩,摔跌墜倒,膝蓋在花崗岩鋪就的空中上碰出“咚”的一響,頓時雙眶充淚。
陸黔苦笑道:“我倒巴不得酒中有毒,如令我立時腸穿毒爛,纔是最好不過。能被你毒死,遠比在那些人手中受活罪幸運百倍。”南宮雪喃喃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陸黔慘淡笑道:“我已經冇有退路了。勝者貴爵敗者寇,圖霸業者,不勝利便成仁,古來如是。”抬起了酒葫蘆,小口小口的啜飲,酒入愁腸,更增悲淒,幾顆渾濁的熱淚順著臉龐滾落。
這是間極寬廣的大廳,背光而建,室中環境陰暗。平常教徒未經傳令,一概製止入內,江冽塵卻獲準慣例。四壁吊掛的皆是兵刃:弓、弩、槍、刀、劍、矛、盾、斧、鉞、戟、黃、鐧、撾、殳、叉、鞭、棒十八般兵器俱全,其下又另有專科分門彆類,幾近是天下兵器儘集於此,在陰沉氛圍烘托下,冷冷的泛著寒光。“攬器堂”正由此而得名,彆的再無裝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