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琳內心偷笑,藉著光芒暗淡的保護,徐行向他靠近,又道:“那好吧,煩您再請德老爺子出來,我先向他賠罪。”那人道:“好,至於可否獲得原宥,還須視汝誠懇而定。”不疑有他,抬手向臉上抹去,楚夢琳眼疾手快,在他掌緣剛觸到額頭時,就使出“分筋錯骨手”第二十一式“纏龍手”,扣住他手腕,用力朝外拉扯。
楚夢琳聽腳步聲辯白方位,追上前又扯住他左臂,那青年右臂回掠,徑擊她頸側動脈。楚夢琳抬頭避開,才覺風聲過耳,急抬手將他右臂也扯住了,同時雙腳離地騰起,橫掃撞他腿彎。這一擊勢道淩厲,那青年站立不穩,兩人一齊跌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楚夢琳翻身撐起,摸到他腰間佩劍,一把抽出,朝他身上胡亂刺下。就聽那青年痛得悶哼一聲,手上同時傳來劍鋒刺中人體之感,臉頰濺上幾滴溫熱的液體,抬手一抹,看到五指都沾滿了黏稠的鮮血。
胡為本覺得這回必死無疑,心下正默唸禱詞,乍見情勢忽變,對方竟起了內鬨。麵前機不成失,他一手按住傷口,踮起腳尖挪步,先闊彆石台,躲到牆角,又借暗影掩蔽,發足疾走。多鐸一麵對付楚夢琳逼問,餘光卻也冇半晌鬆弛,一目睹到胡為逃竄,叫道:“他要溜了!”亟待追逐,楚夢琳腳步輕移,擋在他身前,道:“等等,你必須先奉告我真相。”
楚夢琳聽得不耐,剛想揮手打斷,童心忽起,歎了口氣,故作嚴厲道:“我已曉得錯了,願對您坦誠相告。我之前有個好朋友,名叫陸黔,我曾經剜了他兩眼,挖掉鼻子,割去舌頭,砍斷四肢,還在他臉上刻了隻小王八。現下回想起來,實在對他不起,請您讓他現身相見,容我劈麵賠罪,贖清前愆。”
那邊“齊震雷”又變成了個黑臉大漢,聲如洪鐘的道:“吾乃柳州顯揚鏢局的紀鏢頭。魔教欲奪鏢物‘血魔羽衣’,你這妖女單槍匹馬將我鏢局挑了,就連總鏢頭尚在繈褓中嗷嗷待哺的未滿月小兒,你也忍心下毒手,將他砍成碎塊,分吊頸上。你在正道人士間欠下的血債,這一筆筆,一樁樁……”
楚夢琳怒道:“你胡說……”多鐸直接將她推到一旁,麵朝著胡為,冷冷問道:“你怎會曉得德壽的事?誠懇說!”
多鐸道:“聽不懂你在胡想些甚麼。”語氣極是煩躁。楚夢琳道:“聽不懂?那我就解釋給你聽。此人呈現美滿是個不測,你本來的籌算,是要用我做祭品,是不是如許,是不是?”她接連詰問,同時一步步逼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