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麵上波瀾不驚,皮笑肉不笑的道:“謝皇上體貼,臣特來向您存候了。在乾清宮找不到您,才尋到此地,鹵莽勿怪,不知可有打攪到您甚麼?”福臨尚未開口,貞瑩在旁笑道:“王爺,您可來得不巧了。韻妃娘娘方纔受傷昏倒,萬歲爺憂急如焚,嚴峻得甚麼似的,一顆心全係在她身上,與其無關之事,隻怕一件也聽不出來。”
多鐸道:“韻妃娘娘有喜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好動靜,臣這裡要昌大的給皇上道賀了。”他說話時語氣高興,麵上神采卻無涓滴竄改,哪有半點聽得“天大的好動靜”時普通模樣?福臨道:“多承皇叔吉言。”心下隻覺膩煩,盼著這唱戲詞普通的說話儘早結束,提示道:“皇叔急著尋朕,彷彿不該特地為道賀而來?朕模糊記得,你是另有一件大事商談。”
貞瑩當著福臨麵前談笑,本來隻是隨口一說,卻見多鐸反應奇大於驚,倒像懷有內部動靜,此中定然彆有隱情。眸子一轉,故作輕鬆的笑道:“哦?王爺對那些刺客彷彿很體味?不然何故用那一個‘又’字?她與李亦傑李盟主媾和遇刺時,莫非您也在場?”
多鐸哈哈大笑,道:“保家衛國,原是為人臣下之本分,承情之說再也休提。皇上金口玉言,臣此去需求旗開得勝,馬到勝利,如無他事,臣先行辭職。”福臨皺了皺眉,仍忍不住道:“各地流散公眾,如不是罪大惡極之輩,動手還是重視分寸的好。”
貞瑩剋日不竭暗整沈世韻,雖次次失利,實在是用儘了心機,思慮也被調教得周到很多,一眼看出多鐸彆有圖謀。心道:“豫親王好一副誌對勁滿的模樣,不就是皇上答允他帶兵出征?用得著這般神采飛揚麼?莫非他好戰成癡,一傳聞能兵戈,立即歡暢得渾身有勁?不成能吧?定然有甚麼處所不對。”餘光瞥到福臨又掀簾進閣房照看沈世韻,衡量輕重,頓時有了計算,緊跟上多鐸,在後快步追逐。
福臨沉吟道:“豫親王麼?哎……朕本日心神不寧,政務無妨延期再議。”那小寺人道:“主子也是這般回報豫親王的,何如王爺說,他有極其要緊之事,非馬上麵見皇上不成,您瞧這……”福臨歎了口氣,心想總要給多鐸幾分麵子,道:“罷了,且聽他說說,免得遲誤大事。”向躲在角落的貞瑩號召道:“你隨朕出來。”
福臨內心亂作一團,隻覺他本日言行到處透著古怪,“用錯稱呼”一事及拜祭祖陵均似成心暗指,在道理上卻都說得疇昔,是以究竟有何不當,一時辯白不清。擺了擺手道:“是了,你去吧。若要上香,彆忘了朕的一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