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長途道:“你的設法,或許也過分侷促。有道是‘放下屠刀,登時成佛’。如果佛家真諦全不管用,來世好惡報償之說亦不成信,那為何仍有很多人對峙唸佛修道?”
玄霜冷哼道:“看來我傷得還真不是時候!算啦,我不怕疼,你快點兒動吧!隨你如何擺佈,隻要彆讓我一輩子爛在床上就行!”
幾人一番商討,終究決定趁著下朝後,前去乾清宮稟報。順治聞得此事,對愛子重傷又是情急,又是擔憂,將幾名太醫劈臉蓋臉痛罵一頓,當天就放動手頭公事,帶著沈世韻同去看望。
順治走到床前,冷靜看了玄霜一會兒,悄悄替他擦去額頭汗漬,行動極儘輕柔,真如慈父欣喜愛子。玄霜內心一暖,繼而又是一酸,想著:“皇阿瑪也不知多久冇來看過我啦。之前,我是他最心疼的兒子。現在倒是今非昔比,非得重傷病篤,纔有機遇晤上他一麵。”
玄霜道:“但是你做出一點成績了冇有?如果我的諜報冇錯,那魔頭早在六年前就是朝廷要犯了吧?阿誰時候,我都還冇生出來呢。莫非朝廷裡的捕快都是吃乾飯的?你們不成,那就交給我,不管有多困難,要我支出甚麼代價,我都要殺了他。即便小璿會怪我,會恨我,那也管不到這很多。想成大事,總得有所捨棄,這份憬悟,我還是有的。”
這一轉頓時劇痛徹骨,就如骨頭再次裂開,痛得齜牙咧嘴,剛想嗟歎出聲,就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傳來。玄霜當即閉上眼睛,不聲不響的裝睡。兩隻手蓋在被下悄悄握成了拳頭。他也不知為何要遁藏那外來之人,這行動幾近全出於本能應變。
湯長途見李亦傑又有辯駁之意,擔憂他倆再說僵,先道:“每小我內心都有善念,即便埋冇再深,或是暫為惡念壓抑。最後能夠僅是因為心中貧乏自傲,巴望受采取之心得不到滿足,遂漸分散扭曲,想讓彆人多來恭敬他,成為人間統尊……”玄霜冷哼道:“哪有這麼龐大,他底子就是個瘋子!”
玄霜道:“不成能,那魔頭一意成魔,心腸壞透了。他怎能夠存有善念?”
李亦傑道:“混鬨!一個小孩子,有甚麼大事可成?你現在該做的就是好好讀書練武,今後學有所用,再來報效國度……”湯長途打斷道:“能不能答應師父多嘴問一句,你這麼鐵了心要殺他,到底是為著小璿,方視他為情敵,還是為天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