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嘲笑道:“是啊,你是個大大的清官呢。如許,你受之有愧,我們呢,也不能壞了你的清譽。此事情意到便可,你就把錢還給湯師父好啦。”那太醫嘲笑道:“這個……這個……你們瞧貝勒爺身受重傷,還是那麼風趣。真可謂臨危穩定……勇氣可嘉,實有大將風采啊!皇上選你做太子,公然獨具慧眼。”此時是恨不得將百口祖宗的笑都一起掠過來貼在臉上。
那太醫樂得眉花眼笑,直搓動手,笑道:“哎呀,湯少師太客氣啦。給貝勒爺診治,是下官分內之事啊,前一筆賞錢我已是受之有愧,醫藥品的破鈔,怎能再算到您頭上?”話裡雖是一派謙善,手上卻早已忙不迭的將錢點過一遍,塞進本身懷裡,像守著重生嬰兒般護著。
湯長途道:“不錯,不愧皇上一貫最正視你。您看這傷……能治得好麼?”
玄霜道:“哦,因為我見皇阿瑪整天繁忙,連下詔封我為太子的餘暇都抽不出來,就想替他儘一份孝心,去林子裡打一隻野味,給他補補身子。所謂的欣喜麼,事前天然是要保密的,以是我就單槍匹馬的去啊。可惜手腳莽撞,不慎一腳踩中個捕獸夾,當時四周隻要我一個,六合不該,疼得當場就暈了疇昔。厥後還是李師父路過此地,及時救了我。可夾得太久,腳上血脈不通,骨頭該斷的也都斷了,就成了這副慘象。”
湯長途讚道:“真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可師父固然不通醫道,也看得出這絕非小傷。有了病就要治啊,不然又如何能好?你不想早點健安康康的,再示演騎術給我看麼?”
這番話說得太醫心悅誠服,樂嗬嗬的幫著李亦傑將玄霜抬到木板床上,讓他一條腿歪到一旁,拿來了藥箱,取出東西分類擺放。握著一根竹棍在他腳腕上敲了兩敲,手指輕捏,未幾會兒就“咦”了一聲,道:“恕下官魯莽,貝勒爺的腳骨……彷彿是全斷了?”
但想玄霜現在受了傷,表情必然壞到頂點,又何需求選在此時更刺激他?將到了口邊的話咽回肚裡,道:“你如果不早點看太醫,拖到小病轉為大病,骨頭定了型,這隻腳就算完整殘廢。今後整條腿也不好用了,你感覺大清會選你這個瘸腳皇太子?”說完不再理睬他抱怨,就將他打橫抱起,倉猝奔出。湯長途也緊隨厥後。
到了太病院,見殿中諸多太醫,想到人多喧鬨,反易誤事。僅選中一名資格最老的太醫,又給其他人都塞了些銀兩,叮嚀他們到外頭守著,今後也要保守奧妙。再自掏腰包,給了那老太醫一筆重賞,低聲道:“淩貝勒在皇上內心頭的分量,你是該清楚的。現在他腳上受了傷,你要能治得他很歡愉蹦亂跳起來,我另有打賞。但如果萬一治不好,事情再鼓吹出去,給皇上曉得他是壞在你手上的,到時不管三七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