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道:“本王這一邊,家務事尚自忙得焦頭爛額,哪還得閒管旁人閒事?這淩貝勒如何,你很在乎?該不是真對這小子動了甚麼莫須有的心機?”
多爾袞道:“那還是老模樣,歸根結底,女人到底還是個女人。她的獨生兒子卻比她更短長很多,這一點對她而言,也不知是可喜,還是可悲。但隻怕七煞魔頭一定動得了她,她真正要栽,反而是敗在這個兒子手裡。”
多爾袞不悅道:“本王命你這很多年待在吟雪宮,就是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你說本王在宮裡最為看重的兩人是誰?”
程嘉璿倉猝擺手,越是情急解釋,倒越是語無倫次。多爾袞不耐,道:“這小子野心勃勃,不亞於朝中失勢梟雄。皇上逼得他越狠,加深他的抵擋心機,則動亂時更便於本王暗中取利。他比來可有暴露過任何端倪?”
江冽塵道:“對旁人而言,全偶然義。這不過是為了培養你有一顆嗜血的心,充足的殘暴,對任何靠近之人都絕無手軟。此次隻叫你殺些不相乾的廢材,已算得最為輕微,來日如有所需,也說不定會叫你殘殺嫡親。你要想殺我,就必然得成為完美的殺手,當務之急,是你的風格須得比我更狠。也不得受任何豪情拘束,不然那些無用情素全會在戰時落為負累。你活著,統統的儘力,都是為了這一個目標。”
玄霜緊閉雙眼,匕首用力刺了下去,將那人胸膛剖開,一蓬鮮血濺到臉上,也是渾然不覺,擦也不去擦一下。指尖觸到心臟,另有微溫,一點黏稠的液體立即粘上手指。隻感噁心,苦笑道:“他……他說咒我不得好死呢。”
玄霜應道:“是……不過乎殺幾小我,那有甚麼難的?”接著就如發了瘋普通,在人堆中躥來跳去,一刀刀劃破世人胸膛,腸子流了一地。
約莫過了半個多月,這一日尋個起因,回到攝政王府探親。多日未歸,再站在這府邸間竟已模糊有了種陌生感,彷彿與此中環境格格不入。雙手交垂在身前,頭頸深埋,低喚了聲:“寄父……”就不知再說甚麼。肥胖的身子掩映在單衣下,凸起的骨頭也清楚可見。肩膀悄悄繃著,一副風吹欲倒之象。
感到緊貼空中的掌心另有些粘粘的,鼻中交叉的氣味逼得喉嚨猶似發苦,胃裡仍正翻滾攪動,到了口邊,卻連嘔吐的力量也被抽暇。隻想躺下身去,化為一潭池水,溶入這地盤當中。而後便再也冇有那很多煩苦衷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