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嘲笑道:“如何,江公子,這小女娃躲在樹上也有些時候,以你功力,絕無能夠聽之不察。卻隻權作未覺,又極力轉移本王重視,如此意欲相護,倒是何故啊?”楚夢琳叫道:“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我自來斬草除根,和他又有甚麼乾係了?”多爾袞奇道:“斬草除根?你的目標是?”
江冽塵心道:“是了,那日在武當山頂,臨空道長也曾說過銷魂淚是和碩莊親王所傳之物。隻是多羅豫郡王乃是清太祖第十五子,論起輩分是他侄兒,贈禮天經地義,何故心中滿懷悲忿?若實是不捨,又何必相送?此中似是含有極大隱情,卻令人好生費解。”
沈世韻道:“本來您是太子殿下……小女先前多有失禮,能為殿下操琴一曲,博您一笑,已是我三世有幸,可不敢另有所求。”那太子道:“好,你可情願彈奏麼?”沈世韻躬身道:“是。”又攜了琴回到亭中,玉指悄悄挑逗琴絃,唱的倒是唐朝溫庭筠的《更漏子》:
那太子正色道:“誰敢笑你了?要說你的琴藝也算低劣,世上就冇人再有資格碰一碰琴了!沈女人,你情願隨我回宮麼?待我即位便封你為妃,我宮中更有很多寶貴寶琴,任你彈奏。”向多爾袞笑了笑道:“侄兒可不是說皇叔府中的琴不好。”多爾袞笑道:“這琴有些年初了,早就不頂用啦。”
話猶未了,忽聽得近處傳來一陣“叮叮咚咚”的瑤琴之聲,忽而委宛婉轉,忽而高亢淒厲;忽如溪水輕流,忽如大海吼怒。三人雖與樂律並不如何精通,卻也聽出這曲子中乃是暗含極大哀痛,似是彈奏之民氣中有千萬般委曲待訴。楚夢琳見殿旁有棵大樹,枝丫橫伸,生得極是富強,悄悄躍起,伸足在樹身一點,借力上了房頂。複奔至房沿,一躍上樹,伏在葉冠之間。
“玉爐香,紅燭淚,偏照畫堂秋思。眉翠薄,鬢雲殘,夜場衾枕寒。梧桐樹,半夜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那太子先聽她琴藝極佳,現在見其麵貌,亦是生得娟秀絕倫,已生傾慕之心,大聲讚道:“彈得好,如此美好的琴音,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真是大快平生。宮中那些侍女婢仆,卻有哪一個及得上!”
看他眼神所瞧方向,竟恰是本身藏身地點,楚夢琳不敢作答,稍待半晌,多爾袞又道:“尊駕既不肯說,想是不懷美意的了。”話音剛落,竟連個號召也不打,驀地出掌,楚夢琳隻覺一股極大壓力襲到,呼吸一窒,肺腑如同被擠壓普通,幾欲吐血。又逢一陣外勁從旁而至,將多爾袞的掌力頃刻化解,近旁一棵大樹上躍下一人,向多爾袞拱手道:“王爺好耳力。”倒是江冽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