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長途忙道:“多謝韻兒女人照顧我奶奶。我……鄙人姓湯,草字長途,本日得見女人,那實是……實是……”他一心想說幾句標緻話,卻偏生心境大亂,楚夢琳見他窘得滿麵通紅,大是風趣,單肘搭在他肩上,笑道:“見到斑斕的女子,就連話都不會說了麼?”沈世韻微微一笑,道:“長途公子得能安然返來,婆婆一顆心當可放下了。當真是皆大歡樂。”
此言一出,世人皆是嘩然。崔鏢頭搶先發莫非:“你一介武夫,要這東西何為?”季鏢頭道:“此話也說得出口,這小子瘋了不成!那可不是癡心妄圖麼?”曹振彥麵色一沉,道:“你強搶不成,便欲來好言相商麼?此事再也休提。”楚夢琳怒道:“親口說過的話,卻又來賴,怎可這般小器?”見江冽塵始終坐於頓時袖手旁觀,急道:“你倒也說句話啊!”
李亦傑歉然道:“曹大人,我們本覺得那是武林珍寶銷魂淚,一起給您添了很多費事,好生過意不去。”曹振彥道:“李少俠無需自責,本府對此知之甚淺,還要就教。”現在他所押運之物失而複得,大喜之際,對李亦傑說話也逐步客氣起來。
曹振彥腦中靈光一現,心道:“他既曉得這箱內裝的是石頭,必曾動過手腳,真鏢箱的地點,也自當曉得。”隻得硬著頭皮道:“江公子,此物極是首要,懇請公子……將鏢箱還上。”
曹振彥施禮道:“拜見王爺。”多爾袞點頭道:“有勞曹大人,本王當稟明皇上論功行賞。”又向李亦傑等人掃了一眼,意下相詢。
曹振彥向沈世韻瞟了一眼,心想:“觀其氣質似是大師閨秀,她要見王爺做甚麼?莫非是王爺的令媛?那倒不成怠慢。”便道:“你想何時解纜?”李亦傑插話道:“江湖險惡,我實是但願韻兒早些找到安身之所,直想現下馬上出發。”曹振彥笑道:“你倒更是心急。”
楚夢琳的反應遠較其為劇,奔向江冽塵馬前,拉著他衣袖叫道:“你在說些甚麼?銷魂淚怎可拱手讓人?”江冽塵悠然道:“銷魂淚那是絕無能夠,但不知你要清當局的攻城火炮又有何用?”楚夢琳奇道:“攻城火炮?”曹振彥介麵道:“不錯,這趟鏢便是此番我軍一舉攻陷潼關,所必備的火炮彈藥。”
崆峒掌門暗道:“留得青山在,不懼冇柴燒,現在情勢與我大為倒黴,老是保全性命要緊。”當即探手入懷,作勢虛揮,叫道:“看鏢!”三人均顧忌他梅花鏢短長,忙躍離他近旁,各挺兵刃護住周身。崆峒掌門再不擔擱,回身發足便奔,待三人反應過來,已是追逐不上,崔鏢頭與季鏢頭大聲喝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