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掌門將湯長途放落地上,眯縫了雙眼道:“崔鏢頭說話客氣些,我逃甚麼了?”話間拉著湯長途徐行前行,直走到那輛大車與眾官兵當中空位,倒是將大車護在了身後。
李亦傑見他神態傲慢,早已心頭火起,橫劍當胸,喝道:“到得此時仍在裝腔作勢,本日便以你之血告慰龍老前輩在天之靈!”崆峒掌門驚道:“你說甚麼?龍總鏢頭死了?怎……怎會如此?是誰害死他的?”他語音發顫,倒似對此確是毫不知情,李亦傑瞧他一副有恃無恐之狀,氣得幾欲背過氣去。
崆峒掌門正方站定,見麵前勁敵環伺,如果人質先自行摔死了,那可費事,當即平平掠出,直抓湯長途後心。
當時李亦傑已不必再顧念湯長途,與崔季二鏢頭聯手打擊。崆峒掌門右臂還是全無知覺,隻以左臂對敵,險象環生。湯長途叫道:“他們怎能三小我打我師父一個?我要去幫我師父!”楚夢琳急道:“笨伯,你當他至心待你好麼?不過將你當作擋箭牌罷了!”湯長途怒道:“胡說,不準你編派我師父,讓開了!”楚夢琳身形一晃,擋在他身前,笑道:“要攔住了你,那也不難。”
李亦傑忽道:“你是長途麼?怎地同這老賊在一起,又做了他的徒兒?”他本已認定了湯長途是遭脅同業,但此時見他大力出頭,哪有半分不甘心之意?現下又喚崆峒掌門做師父,此中啟事,可就搞不懂了。
崔鏢頭嘲笑道:“湯家小公子又如何?死個把人,有甚麼希奇了?”與季鏢頭使個眼色,二人齊躍上馬,崔鏢頭手持九節鞭,攔腰向崆峒掌門揮去。季鏢頭手持鋼刀,飛身而至,當頭劈下。其勢崆峒掌門雖有湯長途作盾牌,卻仍隻能擋得其一,必將被另一著擊中。情急之下,隻得將腰間運滿內力,仰身以湯長途之身擋那柄刀。
湯長途道:“甚麼賊不賊啊,說得那般刺耳。我師父說他冇做之事,自是冇做,你們要問卻又不信,那費這番口舌又有何益?我們尚要趕路,也冇時候同你們囉嗦,是你們無端射死了我們坐騎,賠上馬來!”
湯長途還是驚魂不決,嚇得麵色發白,顫聲問道:“師……師父,這……”崆峒掌門不去理他,向曹振彥隨便拱了供手,雖是施禮,卻全無恭敬之意,淺笑道:“曹大人,江公子,現下可非我率人混鬨了吧?如此發兵動眾,不知有何見教?”當時曹振彥等四人並未急於上馬,崆峒掌門雖是抬頭說話,神態間卻也不墮一代武學宗師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