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傑氣往上衝,又想:“韻兒與沙盜仇深似海,我若能助她報得此仇,她定然非常喜好。又可為民除害,何樂而不為。”當即朗聲道:“好,這又有何難!韻兒你且放心,我定當給你出氣!”江冽塵忽道:“慢著,沙盜背信棄義,不守承諾,我與其另有私事未了,我一小我去足可。”話音剛落,隻見他身影在樓梯拐角處一閃而逝。李亦傑搔頭不解,自語道:“你和沙盜很熟麼?又何來‘守諾’一說?”
沈世韻牙齒悄悄咬住下唇,李亦傑見她神采淒惶,又含了幾分驚懼,隻道她定是大感受辱,起家上前,成心將她護在身後,向曹振彥不溫不火的道:“天下人可管天下事。韻兒之以是曾墮入沉香院,自有她的苦處,現在她也離開了那場合,曹大人您亦是見地博識之人,與那世俗之見,怎地卻這般看不開?再者,難為大人日理萬機,對販子風月之事的傳聞,動靜卻也不慢。”他此言既褒且貶,話意甚是鋒利。
南宮雪麵上微紅,嗔道:“因為你喝了酒便心中歡暢,如此這般,人家說甚麼就是甚麼了!”她指的本是沈世韻,李亦傑卻會錯了意,道:“你放心,待會曹大人說甚麼,我一概不睬,已是抱愧,再回絕了他請我們喝酒的美意,那就是罪上加罪了!”說著又喝乾了一杯。江冽塵淡淡一笑,道:“無妨,李兄做個看客便是。敢問曹大人有何話說。”
那老婦人道:“若隻是銀兩,畢竟是身外之物,也就罷了,權作破財消災。可……可他們又將我孫兒長途擄了去,還要我們拿銀兩去贖,哪有如此凶險貪婪之輩?他們想要贖金,又不給我們留下一錢半文,這筆數量卻怎生付法?哎喲!我那薄命的孫兒啊!落到了沙盜手裡,另有甚麼希冀?不幸我這黃土埋過了半截子的,現在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啦……”直哭得聲嘶力竭。
沙老邁道:“江兄弟倘若當真不信,沙某也無計可施。但那鏢箱既說冇看,便確是冇看過。我們駕船行到半途,想到另有弟兄失手被擒,落入官兵之手,若拋下他們畢竟知己不安,這才轉來長安救人。至於昨夜在湯家盜銀兩、捉人質,皆是為聲東擊西,引開官府重視之舉。”
那老婦人終是點了點頭,才吃一口,又轉向曹振彥道:“大人,您甚麼時候調派人手去救我孫兒?”曹振彥瞧也不瞧她,隻顧自斟酒,冷冷的道:“調派甚麼人手?國事為重還是你的家事為重?”那老婦人見他竟如此冷視性命,氣得嘴唇發顫,卻再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