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傑見這一腳好大力道,在半途變招也全無機遇,是成心要向他下重手,此時隻將他當作了存亡相搏的仇敵,而毫不愛惜師徒之情。真不知該喜抑或該悲,腦袋向後一讓,捏著他手腕將他拽起,在空中悄悄一掄,向旁甩出。
玄霜身著寺人服色,一起垂眉低眼,混出吟雪宮,公然冇一個侍衛來向他多看一眼,暗讚奇策。但真要前去馴馬,穿這一套可實在有些不倫不類。閃到一塊拐角處,敏捷將衣服脫下,塞入挖空的牆洞中,又將磚頭塞在洞口。
但這葉片去勢甚急,勉強拖住已經儘了儘力,更彆提反擲其人。牢騷滿腹的落回空中,纔看清本身剛纔偷襲的恰是師父李總兵,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趕緊見禮道:“師父!”
玄霜冷哼道:“古來建功卓絕的帝王將相,千軍萬馬當中尚自凜然不懼,終能初創一番不世功業。莫非我這少年儲君,連順服一匹小馬的勇氣都冇有?”
玄霜壓抑過好久,此時實在按耐不住,也將臉一板,冷聲道:“如何,我是將來的太子,將來就是一國之君!你說我碰不得那些馬,莫非能碰之人,身份倒比我還高貴些?”
玄霜大為震驚,不過聽師父隻是複述真相,也非用心告狀,就簡樸抱怨幾句,未做窮究。冇想一樣的事情又產生一次,這回可氣炸了肺,悄悄發誓,今後再有甚麼苦衷,都不能對師父講,寧肯全憋在內心,在他麵前也得擺出副一本端莊的蠢模樣來。
他進宮之前,曾在豪傑大會一舉奪魁,冠居盟主,居住皇宮期間,卻將武林事件一概置之不睬。群雄對他怨聲載道,常發起將他奪職,另立新主,總因尋不到合適人選,每次都不了了之。
李亦傑運起內力,前胸硬如盤石,拚著捱了他一拳,趁他指骨震得一痛之機,敏捷抬手將他左腕一齊扣住。但是右手未加抵抗,被他掌刃震驚氣血,五指一張,鬆開了他右腕。玄霜掌心在半空兜轉,向著空中猛擊一掌,借反彈之力,右足頓地,驀地抬起左腳,腳根狠砸李亦傑側臉,喝道:“第三招!”
李亦傑一怔,冇想到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打得滿口官腔,而聽他說辭,顯見大誌實足,這一點既是功德,也是好事,隻看將來朝哪方向指導。一旦走上歪門正道,大誌也要變作野心,到時便不成清算了。道:“師父是一片美意,擔憂你的安然。烈馬野性難馴,你是令媛之軀,萬一給踢傷了,你額娘該有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