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傑點了點頭,卻又有了新一重疑問,道:“可殘影劍又如何說?它是在王爺過世不久,就落到了魔教手裡,那群妖人全仗它為非作歹,將全部江湖攪得一片血雨腥風。魔教的威名,一大半是依托於此。而大師對魔教聞風喪膽,所懼者也多是殘影劍之利。依著穆前輩本性,應當立即去奪回寶劍,給王爺安葬,毫不會任由他們放肆。”
程嘉華原想好言寬解她幾句,但他慣常的安慰都是俗套路數,不肯與南宮雪之間也是虛真相待,才又嚥了歸去。
程嘉華道:“想來是和碩莊親王獲得寶貝後,擔憂惹人眼紅,今後肇事上身,這才專令人打造了一模一樣的仿造品。此時自須各式相像,不然連內行人也騙不過,又怎能令識貨的盜賊信賴?不過那上頭的毒藥是當時已塗,還是穆青顏過後重新喂下的,就不得而知了。”
程嘉華抬起手掌看了看,不見半分黑氣,稍一轉念就明白過來,道:“是了,我翻動王爺屍體,按理說罪惡更大。可你忘了,那藥含有劇毒,稍沾即腐,穆青顏深愛著莊親王,怎忍在他屍身上塗毒?才氣給我鑽了空子,這條命就是撿返來的。不然這會兒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就該換成是我了。”
這也是個環環相扣的事理。江冽塵心高氣傲,自不甘居於人下,代一個與他毫無乾係之人報仇雪恥,這纔不肯再做祭影教的教主。但如果直接背叛離教,先教主也不會同他善罷甘休,必然興舉教之力來擒拿叛徒。他要以一己之力,對於全部教派,畢竟也非易事。就算最後能幸運得勝,也定要大損元氣。
程嘉華道:“謝我甚麼?”想說是謝我救你還是謝我饒了他?但總覺這問法近乎諷刺,語氣太沖。南宮雪也覺難堪,頓了頓道:“剛纔你也……碰了那屍身,你冇事吧?”
又行過幾禮,想起他棺蓋還甩在角落,本身竟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來求他庇佑,反視為理所當然,還真開得出口。臉上一紅,快步奔上前扶起棺蓋,艱钜抬回。俄然麵前一花,靠近了看去,隻見那棺蓋底部極偏內處刻著幾行小字,刻痕成淡紅色,如非全神緊盯著棺蓋打量,萬難留意。儘力辨認著讀了幾遍,內心的高興越是稠密,真應了“天無絕人之路”一說。
南宮雪道:“這一件事,我也想到過。我思疑魔教先教主必然和莊親王曾有些淵源,或是他最忠心的部屬,在他落敗身故後,還是念念不忘著要秉承王爺遺誌,多數也是受他的遺命。魔教剛一創建,殘影劍就成了他們的鎮教之寶,時候差打得也冇這般巧法。再則魔教取‘祭影’之名,‘影’字明指殘影劍,但那寶劍又是王爺生前的佩劍,我們是否能夠假想,此中喻指的便是莊親王本人?他是籌算祭奠舊主,再替他奪得全部江山。如此一來,七煞魔頭江冽塵之以是會謀反篡位,厥後又對全教置之不睬,就都能推想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