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本是抱了孤注一擲之念,未料當真令他動容,足見其對沈世韻在乎之切。無可何如之下,為能勸服師兄,也隻得順著這獨一可行之路走下去。壓下心頭酸澀,咬了咬唇,道:“你答允過韻兒為她報仇雪恥,既要做大豪傑,大豪傑,說過的話,可不能不算吧?”
譚林拾起地上一柄長劍,支撐著待要站起,薛香主一腳將他踢出個筋鬥。譚林並未撤劍,掙紮起家,抬手抹去口邊鮮血,目光逼視著薛香主,冷冷的道:“我毫不會死在你手裡。”他滿麵鮮血,目眥儘裂,瞧來另有一番猙獰,薛香主竟不敢與他對視。
李亦傑胸口如遭重擊,麵前閃現起沈世韻嬌俏動聽的模樣,耳邊彷彿又聽到她在說“我隻是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如非走投無路,也毫不會來此投奔。”“這番血海深仇擔在我身上,那是不管如何,非報不成的。”她這等孤苦伶仃,本身怎能讓她在這人間任人淩辱?轉念又想:“那暗夜殞武功是高的,尚非教中第一妙手,更一定參與過滅無影山莊之罪過,我如果糊裡胡塗將性命送在他手中,當謂不值。幸虧雪兒及時禁止我,才未鑄此大錯。”
南宮雪側身相候,眼望天涯飛舞的白雲,心頭思潮起伏,驀聽到二人均是驚噫一聲,李亦傑叫道:“雪兒,你過來看。”南宮雪嗔道:“有甚麼都雅了?”李亦傑知她會錯了意,心下苦笑,道:“我們發明瞭好東西,你不看,我可收起來了,到時抱憾畢生,彆來怨我。”
李亦傑雖也悄悄動心,聽得“魔教”二字,心頭又是恨意滋長,劈手闔上,道:“那是邪教的惡毒工夫,練來有損無益。這秘笈留著是個禍害,不如儘早毀去的為是。”他是擔憂將書冊留著,本身恐將把持不定,南宮雪與陸黔如果偷偷去練,卻也害了他們。
譚林張口大喊:“師父!文師伯!”他先時身上有力,隻得臥於一旁,也便無人理睬。薛香主上前道:“殞堂主,待部屬去摒擋了這活死人。”譚林傷重,目睹已是不活了,此時殺他易如反掌,既能討個功績,又得報前辱。暗夜殞不置可否,袍袖一拂,獨自坐下喝茶。行動文雅絕倫,令人覺著唯有在高閣內操琴作畫,才與他氣